百姓也如往常一般上街，或为一家人的口粮，或为个人前程，奔波劳碌。

        但仍有小部分人继续看热闹。

        南京有秦淮河穿外城而过，于外城而言，从东到西依次有上元门、佛宁门、仪凤门、定淮门、江东门、外城水门。

        而且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最前面的三艘通体乌黑，冒着黑烟的怪船。

        瞧见这场面，竟然没多少人意识到危险，反而各自跟身边的人议论起来。

        然后便不禁微微皱眉。

        上午巳时，正是干活的时候，江上、河上、码头上皆是一片忙碌。

        虽然对南京这边的情况不了解，可他隐约觉得，这么多战船出现在南京江面上，绝对有大事发生。

        南京这边已承平两百多年，如今城外的房屋鳞次栉比，不知居住了多少人。

        “这应该是江防水师黄军门的船吧？怎么不见他们靠岸灭火呀？”

        “呜——”

        听见这话，周围的百姓才忽然想起这年头兵比匪还可怕，于是大部分百姓便都散开，乃至匆匆离去。

        他此番是受昆山县令推荐，来南京朝廷入职兵部为司务郎的。还需早些入城，争取在中午之前到兵部报道。

        若是几十年前，确实可以这么想。

        “天啊，好多的船，比京营水师的船还多！”

        忽然之间，江上游方向传来了一個奇怪的声音——

        许多百姓依靠着这三道城门的人流量做各类经营，或出卖体力，以为生计。

        顾炎武刚从船上下来，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便也向江上游望去。

        便是长江边上，亦有不少村落、镇子。

        很多人不仅循声望去，便瞧见江上游冒出了一片接一片的船帆。

        顾炎武并没有再劝，而是匆匆入城。

        其中定淮门、江东门、外城水门因地利关系，算是人流量最大的三道城门。

么都没发生···

        因为并非上朝之日，所以宫中发生如此大事，弘光朝廷的其他臣子仍不知晓，依旧如常地到各自的衙门上职。

        “快看，前面那三艘大黑船冒那么大烟，是不是着火了？”

        全志旋等人只需守住谨身殿，就能暂时控制住整个南京城。

        至此，南京城的军政首脑便都在谨身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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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为一座人口近百万的大城市，上午时，除了城内各坊市，人最多、最为忙碌的地方便是城内外各个码头了。

        却不知时代变了，乱世已至，以往的经验哪里还能作为凭依？

        顾炎武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想什么。多半是认为京城脚下，即便是官兵也不敢乱来。

        他见周围百姓都眺望着，一副看戏的样子，全无警惕之心，便大声道：“大家都散开些——若真是水师战船过来，恐怕会有众多官兵上岸，诸位切莫在这里挡了官兵的道。”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经历过战乱，哪怕听闻了很多其他地方的战乱、兵祸之事，大多数依附南京生活的百姓仍缺乏警惕性。

        又过了近半个小时，诚意伯刘孔照以及领户部尚书的阁臣王铎也都来到了谨身殿，被一众女兵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