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卿点点，又摇摇，叹息一声说：“他们全家，都搬走了，搬得干干净净。我想，这个王春生，一定知些什麽。”

若不是他，他跟月娘是多好的一对儿。

我要怎麽装？”卫子璇颓坐在床沿上，似乎还能摸到月娘的温度。

卫子卿拍拍他肩膀说：“放心，我已想到这一点。你别慌，咱们都别慌。月儿不会，她不会那麽容易就...绝不会的。今天起，好你的二少。娘那边，我会想办法让她心。我会跟她说，好歹月儿服侍我一场，纵使不要她，也不能那样对她。前提是，你我都得让娘放心，知麽。”

“快了快了，这事，统归我娘。她老人家说让我娶谁，我就娶谁。她老人家让我娶几个，我就娶几个！”卫子璇放肆

卫子璇清楚地感觉到，大哥的手在轻颤。他明明比自己更紧张，可为了安他，他在强作镇定。

卫子璇从来没有这麽慌这麽怕过。他害怕将来的某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他，月娘，死了。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少年的样子，眼神怯怯的，但又藏了什麽。

只是这麽一个念闪过，就已让他骨悚然。

而且，在眼前这样痛苦的时刻，还能有人陪他一起痛。

而卫子璇，则喧闹嬉笑著。一面招呼著满堂的尊朋贵友，一面替大哥挡著酒。

月儿，就是那个可以让他们同时病入膏肓的毒药。

“再难，也要这样。否则，我们就真地，失去了她，永远地。而我，不能失去她。”卫子卿看著这弟弟，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你们别灌我大哥，他可是新郎官！今儿可是他的房花烛夜，你们别耽误了他。我来，我替他喝！”卫子璇抢过大哥手中的酒杯，仰就喝下去，弄得一一脸都是酒。

好像他一直盼著娶妻，已经盼了多少年似的。

可若没有他，他本活不到跟月娘相识的那一天。

“大哥，大哥，无论如何，一定要找人，到去探听。京城附近这几府县，有没有....凶案。如果没有，月儿，她就没事，是不是？”

现在他明白了，藏的，是仇恨，是怨念。

卫子卿痛苦地皱眉，想到这一点，让他心里更难过。

“怎麽可能？！”卫子璇睁大双眼。

“二少，你也快了吧？赶明儿，我们就该来喝你的喜酒了！”几个世家子弟围著他玩笑著。

可她，也是他们唯一的解药。

他的笑容是那麽讨喜，尤其对著父母的时候，更是笑得灿烂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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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後，卫子卿兴高采烈地，迎娶了李府小姐李玉臻。

莫非，那孩子知些什麽？如果是那样，月儿----卫子璇向来胆大，却也不敢再想下去。

“明白了，我，也一样，不能...不能没有她。大哥，你人面广，让他们帮忙，留心一下月儿的下落。我们必须找到她。我...我从没想过，会把她害成这样。还有，到底是谁带走了月儿？我们去找他，找到了他，也就等於是找到了月娘。”卫子璇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点，眼里又多了几分希望。

“是，是王春生。他，是王大的，儿子。那天你我所说的，那个扫地的少年。我想----”卫子卿说到这，也不敢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