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问问这扇面是她们家里的绣娘手艺，还是外边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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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唉声叹气：“你懂什么，嫁妆就是你的面啊，婆家第一眼关系后半生啊。”

        “黄家娘子，我们来抬嫁妆……的天，这是什么！”

        “抬嫁妆的人都要来了，你爹还没把嫁妆拿回来。”妇人的声音悲愤，“这日子还怎么过！”

        三小姐从婢女手中接过扇子：“这把扇子得有趣，你们看。”

        “是哪位小姐掉了吧。”大小姐也不抬说，“先收起来吧。”

        只不过小院子里传来斥骂，让这喜气变得仓皇。

        急雨过后，园林焕然一新，但因为下雨，游园的小姐们退出园林，此时也不想再进来，干脆一起坐车去逛街买胭脂水粉。

        “这都什么时候。”妇人说，“他肯定是哄我呢，哪里还有婆婆留下的东西，都被卖光了。”

        其实它原本很好看的。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说到这里，包袱打开，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

        说是大几岁，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到底喜欢玩乐。

        黄林生再看了眼匾额，就让她试试吧。

        “别贪玩。”二小姐说，“事情还没完呢。”

        小姐们的用，哪怕是手帕扇子也都很要紧，婢女们要记得清楚。

        劈里啪啦的爆竹声在一间小巷子里响起，再加上悬挂的红绢布，热热闹闹跑着的孩童，表明这里正有一场喜事。

        “可怜我的儿，如此寒酸出嫁，日子可怎么过。”

        “五天时间，刚刚好。”黄林生说，“拿出来我都没顾上看……

        大小姐也站起来，走过来仔细看，看似简单，实则针线要取光影之巧，出来可不容易。

        “小姐，这里有把扇子，不是咱们家的。”一个婢女拿着一把扇子说。

        但这一个么

        院子里忙乱起来，而黄林生也在此时从人群中钻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红布包袱。

        一把金蝶绕花团扇，常见的很，有什么有趣的？两位小姐看过来，看着三小姐摇动。

        几双视线凝聚在桌子上，一件黑漆描金嵌染宝座妆奁盒，散发着柔光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妇人听了跺脚。

        “在椅子下捡到的。”婢女又补充一句。

        新嫁娘顾不得妆扮繁杂，扶着妇人坐下：“娘，你别急，爹去拿了。”

        年长几岁的三个小姐们还在整理收拾，她们都已经订了亲，今年或者明年就要出嫁，不能再肆意玩耍，招待客人以及收整是必须要学的家技能。

        ……

        更有人喊“老黄你家还有这种好东西啊！”

        扇子这种东西跟手帕不一样，随手拿随手用，丢了也就丢了，失主不在意不寻找，主家也不会因为一把扇子到去问。

        ……

        每次聚会有丢的摔坏的杂物，也有捡到的各种小物件，年轻女孩子们聚在一起难免磕碰丢三落四。

        旋即室内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好漂亮啊！”

        新嫁娘忙摇：“娘，一件嫁妆而已，少就少一个，没事的。”

        “没看就把钱付了？到底修的怎么样？别还不值工钱！”她伸手解包袱，“钱不钱的过后再说，东西要是不像样子，可不能陪嫁过去……

        的确很巧啊！

        雨后日光下，团扇上的金蝶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宛如活了一般在边飞舞。

        小小团扇只绣了一只金蝶，如果是裙子，必然要百只，百只蝴蝶在边飞舞，三小姐看着团扇：“那岂不是仙女下凡！”

        二小姐忽地咿一声：“那蝴蝶会跟着动！”

        说着拉住新嫁娘的手，泪如雨下。

        婢女应声是，将扇子在手里晃了晃，准备收起来，刚迈步，被三小姐小姐唤住：“拿来我瞧瞧。”

        “你怎么才回来！”妇人看到了，忙喊，要骂又来不及。

        二小姐将扇子接过来端详一刻：“好好问问是哪位小姐的扇子，给她送回去。”

        有。

        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抬起。

        “这要是成裙子……姐忍不住说。

        而迎喜的人也在此时迈进来。

        ……

要高价，更过分的是他们都很嫌弃这件妆奁盒，说破破烂烂不好看不要修了可以扔了。

        哀泣间门外爆竹连天，孩童们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