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森冷的目光中透著的已经不只是杀戮。

原来，这就是他心中的恨。或许，他想要的不是皇位，而是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我猜，若是当时那位王爷没有放弃，也许他们一家也不至於惨死。而如今，也应该是王爷的儿子继位吧。”

他还在轻笑，而她却是

他的笑中若有气吞天下之势，这也许就是当年先皇为什麽要杀了自己的弟弟吧。

说罢，刺耳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可她却似乎从起伏的膛中听到了呜咽。

“可怜他们的孩子总算是逃过一劫，却失去了慕容的姓氏。只能靠著旁支屈辱的生存下去，那新帝怎麽都料想不到，有朝一日为他平定天下，扶持他儿子登上皇位的人，是恨他入骨的仇人。”

原来，他的复仇计划早已开始实施。瑶姬不自觉的对他有了些佩服，换是自己，忍辱偷生在仇人之家，估计早已疯狂。

“你果然很聪明，若说那新帝只是下令者，那先帝才是真正的侩子手！是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嫡亲皇叔！”

“不过，他杀了自己的弟弟，却被自己的儿子杀死，也算是他的宿命。”

“他们自愿贬为庶民，只为了可以让新帝知他们的与世无争。只是，皇位已经泯灭了亲情。新帝终还是容不得他们，派人追至外将他们活活勒死，为了斩草除一把火烧了所有人。”

“慕容狄，知这一切吗？”

她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但转念一想，今日他既然和自己说了这些，应该也不会在意她的多问和好奇。

“瑶儿，若是让你猜猜，你觉得会是谁？”

“八岁。”

“你可知，就连先皇也是在弥留之际才知我的份。那时，那双吃惊惊恐的死不瞑目的表情，让人真是畅快！”

“那，杀了那对夫妇的是谁？”

“那时，你几岁？”

她腰间的手松开了些，对上她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她在中也有些年，也偶然会从杜青诗口中和一些老女口中知些秘辛。当年的先帝是杀兄弑父才得到皇位，甚至为了最爱的慕容狄可以继位，替他除去了很多障碍。

那牙间透的杀意，有著他深深的仇恨，了无快意。

“他如何能知，他的一切都是他父皇为他铺好的路，甚至还有我为他打下的江山！”

“是……先帝吗？”

“哈哈，是啊，若一切如你所说，他才该是现在的君王。”

隐约的，她似乎觉得这段仇恨并未结束。

如是说者，也悄悄的注意著战秋戮的表情。

若换是她，她可能也会这麽，只因为就算那人无争夺皇位之心，可惜他却才华盖世，盖国了主子。

可是他不只是替仇人之子打江山，甚至还要忍气吞声。

瑶姬从战秋戮的怀中抬起，面前的男人表情平静，但他却未发现他的手将她的腰疼。可她倒也不出声，轻咬著。

怪不得他那麽想要夺得皇位，他想要得到的，应该是本来属於他的一切吧。

紧锁眉，她还是没有声。

心微微一震，她的心中已有了答案，却不知是不是该说出口。

握紧的一拳重重的击在木质的桌面，那张结实的桌子在她的旁四分五裂，却无法消除他心中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