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怎么样？”陶诗诗随口问。

        陶诗诗过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培训班门口的烟区抽烟提神。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方糖捂住耳朵，一个劲摇，“王八念经王八念经……”

        【诗诗：恭喜你！

        “啊？”方糖瞪大眼，“这么贵的吗？”

        离开时，她从车窗看出去，那群孩子仍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扒着游客的子，小心翼翼地比出一手指。

        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应该也办理好我的入校手续了。（考太差了，不跟你说了，表姐这边刚好有个中外合作的大学，就是学费有点贵，一学期六万块。）

        “我今天看你们那有个高考理科状元，陶诗诗好像考得也不错……”徐若凝说着掏出手机，“算了我自己查，准考证号报给我。”

        为了读懂计算机专业里的各种英语短句，他报了一个半月的英语速成班，每天白天学英语练口语，晚上去网吧兼职打游戏，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

        那个孩子吃过她买的饭，也吃过她买的冰淇淋，还笑着跟她合了影。

        方糖挤出笑，“谢谢。”

        夏默阳不在网吧，在口语培训班。

        “这笔不错。”徐若凝看她低写东西时，夸了句。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胡子没刮，冒出一圈青茬，看着比之前成熟了很多。

        夏默阳接过了谢。

        方糖虽然讨厌读书，但她写的字不丑，她也乐于写明信片和日记，只是偶尔累得沾床就睡，她只能第二天坐车时，抱着笔记本记，她怕自己脑子笨，不记下就忘了。

        跟见到她时一样，想问她要一雪糕吃。

        徐若凝指了指笔，“私人定制款，还是国外的，价格我不知，但肯定比你的手机贵。”

姐，我错了是不是？”

        “诗诗送我的。”方糖笑得一脸开心，“我也好喜欢。”

        “你自己坐车去吗？还是你家里人送？”夏默阳问。

        “方糖给你的开学礼物。”她把箱子抱过去，等夏默阳接过，这才把手里的一个包装袋递过去，“这是我送你的。”

        徐若凝笑出声，“好好写吧你，争取以后投个稿，给我也一波宣传。”

        我好像知以后要什么了，哈哈，以后我要去采访你！

        徐若凝淡笑，“别被偷了，你这笔比你手机值钱多了。”

        表姐说她没吃过苦，所以要带她来最苦的地方验一下生活，让她知，最底层的人是怎么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和挣扎。

        让她知，对比起来，上学是一件多么轻松与幸福的事。

        “好的，没问题。”

        徐若凝淡笑一声，“走吧，错或者不错，你自己慢慢就知了。”

        ――想你的方糖。】

        方糖错愕了好久，才双手捧着那支笔虔诚状问她，“我用吗？”

        方糖收回视线，晚上回到住就把自己所见所闻全都写下来，末了写一张明信片寄给陶诗诗，里面不提她遇到的这些，只讲自己玩得很开心。

        方糖看了眼，车子果然停下了，她收拾好，把包背上跟在徐若凝后下了车。

        礼物我已经寄过去了，还有夏默阳的，麻烦你交给他，顺便也帮我说一声恭喜。

        徐若凝拍了一把她的脑袋，“你看你那傻样，下车，到了。”

        陶诗诗点点，“要提前过去适应一下环境。”

        出成绩当天，她收到陶诗诗寄来的一大包东西，里面有夏默阳送她的一件裙子，陶诗诗给了双鞋，还有一支纯黑的钢笔，笔刻着镀金的【糖】字。

        她把香水留下，把男士西装重新装进箱子里，这才抱着箱子出门。

        徐若凝拿了五百块，跟二手店老板把手机又买了回来，丢进方糖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扬了扬下巴，“走吧。”

        陶诗诗读完信，把一同寄来的礼物打开，很大一个纸箱，里面有一套男士西装，还有一套女士香水。

        方糖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表姐，不是说好了不问的吗？”

        “还行，能跟得上。”他眼下乌青很重，睡眠不足，下巴瘦得都尖了，只剩下一双眼仍亮得惊人，“你明天去学校报吗？”

        我选了传媒专业，表姐送了我一只DV，我正在学拍照和剪辑视频，每天都熬很晚睡，但是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充实。

        徐若凝又问，“对了，你到底考多少分？”

        方糖第二天出发之前，发现自己的手机被偷了，回去找的时候没找到，临走之前，她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到一个孩子拿着她的手机在二手店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