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和我签过合同，就在地下一层的经理室。你当时答应过我，只要我舞够三个夜场，你就会付我钱……你……”

        时唯咬了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更多细节。

        柯洋撇了撇，笑得悠闲。

        黄经理出一脸“我不跟你计较”的大度，貌似无奈地摇了摇。

        带有侮辱和贬低的两个字，光是说出来，都让她觉得极为难堪，情不自禁低下了。

会据理力争，两手一摊，故意作出一脸无可奈何。

        她拿不出合同的另一份，只要黄经理咬死不承认，她就没有任何办法证明自己。

        材颀长的中年男人俯下，影几乎笼罩住了沙发上那抹小的形。

        “时唯小姐，你和本店没有合同，还在本店接客？你知，对你这种野鸡，本店会出什么惩罚吗？”

        她一只手腕被领班扯着，另一手慌乱地护着口，仰起无助地哀求着眼前高大的中年男人。

        “小妹妹，我是答应过你，给你报酬，但是这不是还没谈拢金额，也还没落实到纸面上嘛。”

        “小妹妹，你要这样扯，就没意思了。”

        柯洋点点，从办公桌后站起来，长两三步就迈到沙发跟前。

        “我、我签过合同的，真的签过的……是他让我……”

        “对你这种野鸡，一旦被发现，通常都是丢给看场的兄弟们享用。”

        领班答应了一声就走上来，拖起沙发上的女孩就往外走。

        小姑娘又委屈又害怕又着急，仰着小脸望着他，模样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夜店看场的打手，全是些虎背熊腰、面相凶恶的男人。

        “好，我知了。”

        他朝旁边站着的领班挥挥手，“拖出去吧，让小王他们好好‘招待’时唯小姐。”

        “不要，求求你……别把我丢出去……”

        “不要！”

        “你说签过，但是你拿不出合同证明你的确签过。”

        “我……我的那一份――”

        光溜溜雪白的子伏在地板上，带着一明显被玩弄过的痕迹，暴在一屋子男人的眼底下。

        时唯渐渐睁圆了眼睛。

        “这是店里的规矩，你也成年了，总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吧。”

        “如果你和我签过合同，那合同应该一式两份，你我各保一份，你的那一份在哪儿呢？”

        只听见那中年男人继续说着：

        “我――你、你是故意的，故意没有把合同给我……”

        时唯被他暴地拽到地上，上唯一可以遮挡的西装外套也掉了。

        “这小妹妹才来两天，合同报酬都还没谈妥，我是真的没和她签过什么合同。”

        “时唯小姐，签过的合同，甲方乙方各执一份，这是常识哦。”

        “我的那一份在你那里”这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终于意识到，这个黄经理是打算赖账了。

        中年男人嗓音轻柔，平和地叙述着事实。

        时唯打了个冷战，着急地仰起，望着上方的中年男人。

        “你说谎――”

        “不要……不要把我丢给他们……我真的不是……”

        时唯低垂着脸，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真的，我不是……不是……野、野鸡……”

        时唯又是委屈，又是着急。

        “我真的不是那种人，真的不是……我只是来兼职，我没有私自接客……真的没有……

        四十岁的成年男人，即使说得再慢条斯理，笼罩在她上方的气息也是威压又慑人。

        “我们看场的兄弟，想必你也见过，也就几十个人吧，足够把你从天黑轮到天亮，再从天亮轮到天黑了。”

        “老板，事就是这么回事，和小妹妹的合同还没签，一切手续都还没来得及走。”

        黄经理脸上现出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