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贵妃在乎。

        内务总肚子一阵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内务总和跟进来的两个内侍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拦着点皇帝陛下别叫他真把苏贵妃掐死了，下一秒就见顾惊弦突然暴起，簪子直接戳进了皇帝的脖子里，这一下又快又狠，作威作福了半辈子的皇帝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就带着满脸惊诧倒了下去。

        两尸摆在眼前，顾惊弦双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深一口气，扔掉簪子，冲苏贵妃来了一个五投地的大礼。

        她回过，淡淡吩咐了一句：“阿桃，给哥哥送封信过去，告诉他我一不小心死了皇帝，叫他准备好，造反吧。”

        皇帝死了，最妙的是，他连半个儿子都没留下。内务总也死了，没有人会再揭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那两个地位低下的内侍，是生是死不过苏厉青一句话的事儿。

        可惜他算错了。

        顾惊弦呆坐在床上，已经无法出反应。他能看到皇帝眼底蕴藏的风暴，也知是自己连累了苏厉青。

        皇帝简直惊呆了，从小到大哪有人敢对他动手！他丧失风度的扑过去就想掐死这个胆大包天的疯妇，却没看到顾惊弦趁乱从散落在地上的首饰堆里拾起一簪子，猛地冲他扑了过去。

        他太了解皇帝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格，出了这种事居然没有立刻问罪苏厉青，那就必定是在酝酿更大的报复。

        “你啊。”苏厉青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里却是一片爱怜，她伸手去抚摸顾惊弦的脸颊，顾惊弦跪在她脚边，近乎贪婪的享受最后的温存。

        没人会追究皇帝为什么死在苏贵妃里，各大宗亲只会急着染指皇帝死后空下来的那个位置，苏家可是兵权在手，拉拢还来不及，谁会替个死人伸冤？人走茶凉，皇帝也是如此。

        “多谢娘娘这段时间对才的照顾。”小顾公公全都在发抖，声音却几乎称得上冷静：“才成了阉人全拜陛下所赐，心里早就对陛下怨恨多时，才……大逆不，行此弑君之事，是一人所为，与娘娘并无干系。”

        顾惊弦狠狠一闭眼，心里下了决断。

        没人会知苏贵妃私底下和小顾公公有什么牵扯，顾惊弦铤而走险刺杀皇帝，为的只是把苏贵妃干干净净的摘出去，而他自己，罪名大概会从秽乱廷变成弑君作乱，从乱棍打死变成车裂？凌迟？五分尸？谁在乎。

        苏厉青一瞬间心中豁亮，明白了顾惊弦的打算。

        “蠢死了。”苏厉青嘀咕一句，伸手把顾惊弦从地上打横抱起，嘴里还念叨着：“膝盖还没好呢，不要往地上跪啊。”

        苏厉青有些惊讶，刚问了一声：“你——”就见顾惊弦又一个暴起，把沾血的簪子又戳进了内务总的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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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烂命一条死不足惜，苏家要怎么办？’

        “噗”的一声，血花四溅。

        “陛下！才知错了！求您饶才一命！”顾惊弦连带爬的下床向皇帝脚边扑去，见他涕泗横的求着饶，皇帝心中厌烦，他本是垂涎小顾探花傲骨铮铮的风姿，等真得了手、用龌龊手段把人磋磨成了狗，又弃如敝履，连一眼都懒得看。他抬脚就冲顾惊弦踢了过去，没想到苏厉青眼疾手快，怒喝一句“你他妈想踹谁”一脚就踢在他小上，直接把人踢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