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一般，二哥过奖，”小八躺下跟他客气，不经意往郑阳这边扫了一眼，不忘把他也夸一遍，“阳哥反应更快，一把把六哥盖起来了，不然宿看到直接记过。”

        郑阳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家伙藏起来，跟偷情怕被抓住一样。

        “阿姨，有、有群蟑螂从我床上爬过去了，”小八哥反应倒是快，一手捂住眼一手伸出去颤巍巍地朝宿脚边一指，“爬到那边去了……”

        郑阳讲到了高：“那女人正面无表情地一下下敲着门……”

        微凉的肌肤碰到了郑阳的手臂，他的声音一顿，出神地想，这小子这么大个男人，怎么有种武侠里“清凉无汗”的感觉。本来生怕沾一热烘烘的气，现在他倒是开始不介意陆子谦的靠近了。

        拖鞋耷拉着拍打楼梯的声音响起，郑阳斜对面上铺的二狗啧啧惊奇，“有你的啊小八，反应这么快。”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突然按在了陆子谦耳朵上，将他往下压了去，陆子谦顺着手的力低进了郑阳怀里，被子里满是郑阳的味，他感觉自己要了。

都是陆子谦跑前跑后地照顾――他要是知准备什么东西给陆子谦才见鬼，虽然陆子谦也确实抗冻。

        “哥……”

        “三哥你讲啊，我要听！”

        陆子谦假装无意地碰了边的人一下，发现他没有排斥，轻轻又往前蹭了一点，声音更近了。

        陆子谦睫抖了抖，微微弓着腰掩饰自己的兴奋，意识到郑阳准备起，他伸出胳膊搭在了对方锁骨上，肤下就是郑阳的和结实的肌肉，他的呼更重了。

        ――我不会把他捂死了吧？

        学校的床小得要死，郑阳一米八陆子谦一米九，两人跟俩长油条似的卡在床里，让郑阳后悔了几秒自己的心。估计跟这么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睡一夜，他会热死。

        一群男生笑着，声音逐渐低下去，变成了一声声轻鼾或梦呓。郑阳拿开陆子谦的胳膊，皱着眉把自己的睡衣往上拉了拉，挡住陆子谦出的呼，闭上眼睡着了。

        “完犊子，以后小六老婆在他旁边偷情他都发现不了。”

        “别讲了，再讲小八该兴奋了。”

        “小八叫这么大声都没惊动小陆，可造之材，必成大。”

        顺子合着敲了敲墙，吓得一寝室男生叫得此起彼伏，尤以小八叫得最高亢凄厉。

        “讲故事的时候估计就睡着了。”

        “谁叫的？鬼叫什么呢！”穿着睡衣的宿正在巡视，好巧就被叫得夸张的小八引了来，她手电筒直直地照着小八的脸，几乎就要把小八照瞎。

        寝室规定不许多人睡一张床，这本来是用来禁止分胆小的女生拼床或睡通铺的，要是俩大男人被抓住了，绝对被笑话一个学期。

        陆子谦听着郑阳晨钟一样的声音，不自觉和大家一起屏住了呼，跟着他的描述，追着水田里的田鸡，向空寂的小路和阴森的墓园中去了……

        郑阳经过他的提醒才想起来这件事，但是被子里的陆子谦已经没了动静。

        “叫魂呢你们，怎么还不睡！”手电筒的光从门里照进来，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叮叮当当地找起了钥匙。

        “咚、咚咚。”“啊啊啊啊――”

        “阳哥，六哥睡着了？”

        故事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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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尺男子汉，还怕蟑螂！”宿脸色变了变，迟疑地退出寝室，将404的门摔上，“再喧哗记你们分了！”

        月亮在舞台上走完了一大半，观众都已经入睡。陆子谦轻轻叫了一声边的人，再次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对方睡得很沉，对他微凉的的接近，没有产生任何不满，反而是放松了一直紧皱的眉。

        他带着笑意想象自己真说出这句话时郑阳的表情，眼前的人还在熟睡，他伸手捉了郑阳肌肉紧实的手臂放在自己小腹上，无声地开口：“郑阳，先跟它打个招呼吧。”

        他微微掀开被子，看见男生倚在他的怀里，呼洒在他的口，耳侧似乎是因为缺氧而泛起了红色。郑阳心情古怪地把被子又给他盖上了，不自觉往外撤了撤，考虑是迁就着一起睡还是去上铺睡。

        “哥，我害怕，你抱抱我。”

        “听个！”顺子骂着跺了一脚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