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勒出鼓胀的静脉，装满海洛因的注就在手边，只需要让针刺破肤，缓缓推入，他就要天堂美梦，将这些剥离血肉的痛全然抛在后。

6显发火，猛踹驾驶座后背，“叫你去你就去！想死？我给你两枪。”

他是一只不通人语的野兽，被她驯服，为她换骨，却最终被她抛弃。

她要喝完一盅鸽子汤，哼一首童谣，十点前入睡。

“ok，ok，我先送你上楼。”

大概是他那个已经被酒占领的大脑没能逃脱旧情，隐隐约约他明白，一旦作成，他与温玉便再没有可能。6显至死不肯低的傲骨，唯独在温玉这里不起作用。

哄好没声响，他多半也没力气再闹，汕尾仔认为大佬更年期失恋，要面对双重考验，没去上吊楼割腕已算坚强。

温玉着薄薄纸袋，抬看他，“是什么？”

他推开门，撑

中邪一样，她再一次跪在床边，去抚摸床下边缘，深陷的子弹，它紧紧镶嵌在木质地板里，一丝隙也没有。挫败她伸出的指尖，想要抠出它的企图。

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永远都不可能重复的一场遭遇。――安・兰德

但直到雨停，6显也没能跨出最后一步。

口？”

温玉很想哭，但她没有资格。

四月天，温玉拒绝了段家豪援手，将要提早离开这座城。

温玉点点，“多谢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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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一天，他痛苦的脸，颤抖的手，扣动扳机时的绝望，以及放下枪的颓然。

顾少在酒店大堂等她许久，白衬衫卡其，顾姓男士材纤长面目清秀，与古惑仔比起来更像大学教师，气质儒雅，礼貌周到。

像是俄罗斯轮盘得胜之后的劫后余生，又或是卡牌游戏的愿赌服输，她不能言语，亦不能哭泣。一切按照既定轨，一场双双心知肚明的豪赌，她知他底牌，他知她异心，却都愿意傻傻戏，走到这一步，一颗子弹是对这段情的宣判，你我死刑，再无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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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玉眉尾的伤口已愈合，夜深人静，她正温书题准备联考。kcL的录取通知书昨天已寄到，但她题已成习惯，与其对着蓝色荧光的电视频幕胡思乱想，不如多几题，多背几个词，阻断四散蔓延的想念。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背包一只二十四寸行李箱而已。红色Taxi在酒店门口等客，一辆接一辆，错过这一个，等五分钟，还有下一趟，因此你听过谁去珍惜Taxi？不是唯一，由此滥情。

他或者也曾经问，阿玉，你是不是早知我不忍心杀你？

顾少递给她一只文件袋，说：“保重。一路顺风。”

答案就在心中，又何必追究底揭开伤口鲜血淋漓。

“要走？”见她下楼，不过笑一笑上前，似对待远行老友，山长水远都诉尽，现在送最后一程，反而云淡风轻，波澜不起。

他说：“你赢了，温玉，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