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同边的女们都笑了起来：“皇帝都打上门儿来找我要人了，好罢，好罢，快去，别教你舅舅等急了。”

        内侍轻声通传过后，镜郎慢慢悠悠进殿，一个着象牙色衫子的少年正退出，与镜郎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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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撒起来，太后也拿他没办法，只是笑叹了一声，换过话来：“是了，这个时辰才来，你今日肯定起晚了，早膳可用了？要吃什么，婵儿，快去换了来。”

        皇帝盘坐在罗汉床上，姿态闲散，手中握着一卷棋谱，又着一枚墨玉棋子，正对着一方梨花木棋盘打棋谱，闻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也不抬地招了招手：“嗓子怎么哑成这样？又装相！过来老实坐着。”

        镜郎便起告辞，脚步还没出宁寿，就见洪钦若捧着什么，从内室走了出来。

        按理说，镜郎是要转去皇后里问好，不过“皇后娘娘受了风，这几日免了里请安，还请二公子自便”，仔细算算，当是从贺铭闯第二日起就病了，贺铭这一走，也有六天，七天？

说着就朝太后挤眉弄眼，出种种怪相。

        “是，纾儿的子，一贯过于刚，若是找了个主意大的媳妇儿，怕是过不到一起去……钦若是家中幼女，有些惯了。”太后把玩着手中的佛珠，顿了顿，望住了镜郎，慢悠悠问他，“那你说，给老七个王妃，可使得？”

        “是我偏了娘娘的好东西了――对了，今儿阿娘去了灵山寺，想必是能得什么好儿，我去撬了她的私房，回献给娘娘，看个新鲜。”

        他心不在焉，莫名憋着一气，由枫桥引路，拂儿相送，去了皇帝日常起居的承明殿。

        “上一碟芙蓉花糕来，还有新蒸的甜雪，他们换了羊馅儿的，十分香甜。不过可不许多吃。皇帝传话过来，说要同你一起吃饭，小厨房才烤了鹿肉，正好你们一尝。”

        什么林纾的未婚妻，姿色平平，又是小姐的子，见到林纾那活阎王，不得生生被吓哭了……或者就要给贺铭？

        洪钦若倒是一直没再出来，在太后中用了些点心，请过安，镜郎看看时辰差不多，正准备告辞，外有人来传话，皇帝边的女枫桥来给太后送冰碗，一并“问问怎么还没来，别多打母后安静”。

        镜郎掸了掸衣袖，像是没听见问话，等到太后再问了一遍，才笑：“七殿下的婚事，怎么能问到我上来？自然是要娘娘、舅舅，还有皇后娘娘主，或者，还要娘娘该去亲自问过他才好。若是选错了，七殿下来寻我的麻烦，我可是不依的。”

        承明殿里已换过了夏日的清爽装饰，外殿门窗大开，取穿堂风的凉意，内殿里却垂着竹帘锦缎，遮蔽日光，殿中四角都放了巨大冰山，殿中没有焚香――镜郎闻不惯龙涎香气味，一闻就要打嚏。风轮前摆着淡绿的宝珠茉莉花，满殿都是茉莉的清新香气。

        镜郎见他鬓发略有松散，不由多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瞧着他弱弱的背影远去。里一个温淳磁的声音喊他：“，愣着作甚，外不热么？”

        侍女打了帘子起来，镜郎大步进去，夸张地行了一礼：“陛下――”

        “昨儿睡得晚了，今天也就没爬起来，舅舅派人来时，我还睡着呢――除了冰酪，还要求娘娘赏一碟子点心，给镜郎垫垫肚子。”

        “小东西！你阿娘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进了你的腰包？好，好，阿婆等你，下回进来，你悄悄儿的，别被她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