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心里一惊：「你别要说这种话。」

        「子，你是不是疯了？」谁想到，这听在四姨太心里，却是更难以接受，因为儿子口里竟尽是对白家的维护，「子，镇帅和三少帅杀了你弟弟，你竟还给他们说话？子良的兵被三少帅打没，那邳县就进到白家手里了吧？你爹一辈子的心血……都没了吗？」

        四姨太看着儿子，一颗心就像被无形的手狠狠一掐，感到了绝望和心痛。她皱紧着眉，「我也曾相信过和你爹是一辈子，可随着他讨更多的偏房进门，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夫妻间再好，也没有所谓的一辈子。」四姨太忧心的说：「娘犹是如此，你和镇帅、三少帅之间，就更是不轻易。他们往後若还是要娶妻纳妾，难你能反对麽？」

        「……子，娘只在乎你。」四姨太紧子的手，「你想的，假若白家不允许，你也不要留在这里，娘已经这把年纪了，不要紧。」

        「那可是你弟弟，还有你的家﹗」四姨太却是感到天旋地转，彷佛立足之正在一寸一寸的失去：「镇帅和三少帅攻打邳县，可有想过你的心情？还是他们就要这样，让你无家可归，只能留在盛京依靠他们？」

        确实镇帅、三少帅每回与她见面，都是慎之重之，并没有因为他们母子受着白家的照顾，就表出轻视。

        「因为当初……进军邳县的军队就是白家。」子说着，只感到口就像撕裂般的痛着：「怒洋以为子良己经死了。」

        「子。」四姨太的神色却是悲切，这令她震惊的内情，只令她更难相信儿子和镇帅、三少帅间能有长久的关系：「你可是武家的长子，不有何仇怨，老爷遗下的家业……也不可能这般断送给白家……还有子良……」

        「军队虽没了，但武府还是完好无缺的保留着，我要回去的时候，他们也让我回去了。」子压着情绪，轻声说：「娘，我本来就打算留在盛京的，邳县就让大娘一直待着吧，我也不需要回去。」

        四姨太听着儿子说到这份上，便感到如鲠在。

        子蹙紧了眉，便：「娘……不是这样的……」

容？」

        「绝不是。」子慌忙：「是为了让我能时常见着娘，就提议把你接来照料。」

        「不会有这一天的。」子便坚定地：「娘，我们对彼此都是认真的。」

        四姨太慈爱地看着儿子，心里的哀戚，却是徘徊不去。她只是不想儿子受任何的委屈，当初入赘白家，也不过是为了脱离大房的压迫，而假若白家也是如此，她就不愿儿子被困在盛京受累。

        「我累了。」四姨太轻声说：「送我回去吧。」

        也许他们是爱子的，可为了留着子，却也必须毁了他的。

        混的血瞬时都冷下来了，四姨太青白着脸，缓声问：「三少帅当年把我接过来，是把我当人质吗？」

        看着四姨太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子抿了抿，心底便是难以言喻的酸楚，然而怕母亲因此对大哥、怒洋生起嫌隙，他又禁不住：「子良从前害过怒洋，当年合着其他军队一同反白家……也是子良暗中撺掇的，及後他还和日本军着非法的勾当，军队一直坐大……已经到了不能容下的地步。」想到此，子眼眶便泛起了红，他却无法对母亲说出弟弟对自己的情意，才是令白家动起杀念的关键。

        子听着便垂下了眼，若按此理，折腾的倒是大哥和怒洋，他们一直只有自己，可自己却是一再的负心了。

        但尽如此，对武家出兵、杀了子良，这已经是不能容恕的作为。

        「你是说……是三少帅杀的子良？」

        四姨太默默的深口气，这一切来的太惊诧，竟是让她的心房扑通扑通的剧起来。她转过去，看着平静的池水缓下心情，然而目光过，就见一抹罗裙在草丛间轻轻掠过。

        「娘，从我进白家的门，已是十年有多。」子看着母亲，「我与他们经历了生死离合，并不是轻率的关系。」

        「怒洋把你接来，也是真心的要照料你。这宅院，还有一切的生活用度，都是他费的心思。」子就说服着母亲：「你也见过大哥，他对你的态度……可有半分不尊重？」

        这样的感情，听起来更像是穿毒药。

        「所以现在，我就要救子良。」子抿紧着，就：「我不能让他一辈子这样。」

        「子。」四姨太却是感到心凉透了，她苦笑着说：「你陷的太深了。」

        「他们这样，是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弟弟。」子却是苦涩的看着母亲，眼眶泛红，「为了保护子良，我杀了震江，所以这是复仇……」

        四姨太便更错愕的看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