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姐说过，有时候那些人嫌贵，不肯进夜色消费，就在周围徘徊，看能不能找到站街的，在巷子里就能来一发。

别人，正是他那个人渣父亲。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文南现在这个也跑不快，很快被聚拢围观的人绊住脚步，文武扑过来一把薅住他的，声嘶力竭地喊：“我儿子要杀了我！他不给我钱！要饿死我！我活不下去了！！你就算要饿死我，看在文东的份上行行好吧！！你弟弟才三岁啊！你也要饿死他吗！？”

        文南气得发抖，“你一拿钱都去赌！妈妈已经被你卖了抵债！我和文西不也被你卖了吗！？钱呢？我们的卖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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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抬往夜色前面的那条暗巷走去。

        他喊着喊着就哭了出来，文武抱着他的不撒手，不理他的话，一个劲儿喊“杀人了！”，见文南不为所动，又喊：“你现在是有钱了！都是卖屁挣得钱！你丧尽天良啊！”

        现在还在大街上，文南扭就跑，顾不得布料磨着火辣辣的疼，千万不能被他缠住，不然兜里的钱全保不住。

        文武也抬就追，一边跑一边叫骂，“都来看看啊！这小畜生在外面靠卖屁挣钱，不给我养老啊！小白眼狼！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来人啊，我儿子要死我啊！我不活了！！”

        这一觉睡到夜幕降临，文南出了一虚汗，倒是不疼了，但吃不下饭，文西很担忧，他只能勉强宽她几句，叫她多吃些。

        周围人像看耍猴一样看着他俩，这就是一场闹剧，甚至还有人说什么“父子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关系，卖屁又怎样，我一没偷二没抢，我是靠子赚钱，但我的心比你们都干净。

        把洗碗的活交给文西，文南换了件短袖短悄悄出了门。他买了一小盒最便宜的避孕套，拆了进兜里，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碰到肯带套的客人，希望不要碰到有病的客人。

        文南口发堵，被气得晕，感觉肺都炸了，好悬没吐出口血来，之前有个想让他临时工的老板，听到他是出来卖的，也一脸晦气地看过来。

        回到家后，文西还在学习，他看着刻苦的妹妹，把剩下的钱放在茶几上，进卫生间里又给女涂了厚厚一层药膏，躺在沙发上休息。

        文武从他兜里翻出来七张百元大钞，眼冒星光，“老子就知你这小杂种有钱！赶紧！万人骑的脏婊子！”

        文南握紧兜里仅剩的三十来块零钱，像没听见那些话、没看见周围人鄙夷唾弃的眼神，也不回地走了。

        不，不，他还有文西，不能就这样被压垮。

        文南避开了他的视线，低看着偷偷伸手掏他兜找钱的男人，突然麻木了，只盼着来辆车把两个人一并撞死。

        文武上来就要打他，被文南躲过去后，更生气了，破口大骂：“不男不女的小畜生！你要让我死啊！夜色妖娆为什么被封了！？老子到找你跟文西那个白眼狼，说！你俩躲哪儿去了！？”

        得快点恢复神了，就像没人愿意雇一个生病的员工，也没有人愿意一个病殃殃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