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便逃，我骑得好快，自己冷静下来后绕了一圈，把送人的东西放到了老同学的门前，兜远路回去。

        待明心翻出来时，我几乎与他四目相对。那双眼似是极寒之冰，只一眼就阴冷入骨。这次我是真的不认识他了。

        在家等了一阵，明心果然来了，我手心出汗，回想这一路到底是无话可说的，是我横冲直撞闯进命运，如今也只好直面命运。他敲门时我怕得要死，又生怕邻居察觉，心一横还是开了门，明心满脸都是汗，若在往日我只当他是干了什么大活，可今日，我什么都知。

        他上没有血，但我却恍惚闻到了血腥味，那种新鲜出刚刚干涸的血腥味。我为我那刻锐的感知崩溃，见他如修罗临世。

        ……

        后来是一起去的，明心胡乱搓着皂给我打泡沫，水又冰凉，我老往一边躲被他抱住了才消停。我以为他的怀抱也是冰凉的，却不料很是温热，我抱了便不肯放。

        我捂着心口，那里正隐隐作痛――我死也想不到那陌生感竟出自于此，他竟有这样的秘密。可而今我真的要死了，也震惊得问不出一句“为什么”。

        我个子比他高，又攀在他上，他给我洗很是不易，明心哄了也骂了，我只觉得他骂人时跟平常很不一样，有些好奇地偷看了他一眼。明心上的衣服被水浸透成深色，显出劲细的腰来，前突出两点，让我看得呆了，赶紧躲过眼去。

        明心摸了摸我发的脸，暗骂一句“还是只能这样”，我还没听懂便被他往下摸去，男人么，大家都知怎么回事，但我对着他还是种尴尬，正想躲却被攥住，只能慌张愣在原地。

        我是废物啊，我本来就废物……我蹭过去靠着他肩膀哭，抱得很紧连呼都忘了，心脏通通直，像要从腔里出来一般。见我哭急了不过来，明心翻了个白眼，没有办法，揪着我嘴对嘴渡了口气。

        明心骂了一句“废物”，气极又甩过来一巴掌。

        他说，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我捂着脸喊他哥，你别生气，大不了你杀了我好了。

        灰色？

        明心浑泛着一淡薄的死气，像被他在手里，他步步近，竟还万分不理解地问了我一句“为什么”。

        明心最常穿的就是灰色。

        我哭着说一个人害怕，差点被他抽一嘴巴。

        明心站到我跟前，眼神复杂，我干脆把脖子上的平安符摘下来递给他：这是我最后留给我的，别弄脏……

        他动作干脆利落，看不出半点紧张。

        我踉跄着坐在破旧的沙发上，隐隐看见他后腰别着长长的物，应当就是那把锤子。我只能无力地闭上眼，我似乎完全理解他，杀人灭口罢了。

        而我笨得要死，犯了那天最大的一个错误：我在那里愣得太久了。

        明心动作很慢，但我一想先前握着锤子那只手正握在我几把上，就又怕又，前列了他一手。

        我又傻了，事态越来越荒唐，而我只觉得明心腰好细好，下不受控制地了。

        明心渐渐收了眼里寒光，又被我跪下去抱住吓了一。我脖颈颅都暴在他下，他轻易便可取我命，但这反而让他烦躁起来。

        我虽不承认我过往对他有什么出格的感情，但在我最难熬的时间里，明心的确是我日思夜想的人，我想去认识他，想在他边，想我的生活跟

        洗净躺床上时明心套着我的衣服，我与他对视，他教我若是明日警察找上门应该怎么应付，看我眼神发散又生气，狠劲给了一巴掌，疼得我眼冒金星。

        我就那么被钉死在原地。千百个念混杂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捋不清绪，只有刚才那一幕印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锤下的人那么安静，发不出一点声音。

袋上砸，只发出闷响几声又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