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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语气里依旧带着笑。像是老友间的叙旧打趣般，调侃着自己的经历。

董慧如哼笑一声，甩了甩耳边的短发：“说起来咱俩也不能说谁对不起谁。”她咬着牙“可我就是心里有一口气。”

所以任何一个给予她的否定，都能让她在心里嚼上千万遍。咬破它的骨血，细细咂摸，好像这样方才能知晓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她曾以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可以生出七情六，却不该会为其颠倒。只有这样，才能在来临，离开，抑或等待时，保存自己的面与尊严。若是真正被情掌控，哪能成仁成圣，羽化登仙？

“我心里有数。”

董慧如觉得自己是远没有想象中的超脱的，否则怎么会还是忍不住想踩上一脚，一心里的不甘呢？

他比之前消瘦了，眼眶微微下凹，显出些老态来。

他睫颤了颤，竟笑问一句：“偏要知？”

君子之交淡若水。

董慧如靠在桌子上，也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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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也一样。

董慧如哧了一下：“话可别说太满。”又说“还有一件事，枝枝。虽然抚养权在你这里，可我想让她和我去美国读书。”

“那这你需要问问她自己了。”他顿了顿，脑袋陷在枕里“我永远尊重她的决定。”

男人总是给她足够的自由，但若是她自己想扑进来，那可就怨不得了别人了。

了。以前觉得你和我长得很像，现在越看越有些差别。”董慧如的语气带着些感慨，声音很轻。

然而美人在骨，肉的颓败也难掩与生俱来的天赋与致。

董慧如和连天少年相识，聚少离多。却也算得上志趣相投，相敬如宾。

ps:这段剧情好像走了很久的样子……

“你满意就好。”

“我总得知自己差在哪里吧。”

边人太聪明有时也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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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回过，发现病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乌黑的眼底像是浸开了墨，正看着她们。

空气里静了一瞬。

连天眼睛睁开，出黑的瞳孔：“是火。爱之其生，恨之其死，”他又笑，嘴显出干裂的纹理“死而复生的生，共同赴死的死。”

董慧如比谁都知何为一生顺遂，天之骄子的滋味。

况且时间在样貌上给予男人比女人更大的宽容。稍有心机的男人玩弄起“韵味”二字来只会比女人更加高超、灵巧。

女人摇摇：“不了。等下我去律所那边。”又说“枝枝，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和你爸爸要先说一下。”

病床上的男人眼帘覆下，正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大病未愈时嘶嘶的沙哑。

连枝笑着“妈妈喝汤么？”

董慧如叹了口气，整了整站姿：“你不要太爱她了。”

“是我长不到妈妈这么美。”

第十八章爱你

“她是谁？”

“黄律师他们把协议给我了。”董慧如开门见山，她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很满意。”

连枝长得八分像她。却把母亲的秀丽清雅幻化成不染纤尘的疏离。

何为夫妻？

太了解你，反而掣肘。

“是你动了不该动的心。”

“那你就当是我一己之私好了。”连天闭上了眼睛。

事事相伴，直至死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