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高中三年，他们好像都没离得这样近过。

        新娘这边的婚宴于接亲当晚，在桐城举办。

        想抬手取下放在后面的外套给她盖上，却又生怕吵醒她，让他失去这份难得的亲密。

        这下卫凝然脸更红了，可是，却又莫名觉得开心。

        褚熤轻声：“把我外套取下来给她盖上，免得着凉。”

        “还有，谢谢。”他噙着笑，“刚才那两杯，很好喝。”

        被温热的男气息笼罩，她瞬间红了脸，低下不敢看他：“没事。”

        而卫凝然，却是听着听着就有些困了。

        来自他们这个班的伴郎伴娘一共四个，刚好被安排坐同一辆车，傅云磊在副驾驶座，卫凝然和褚熤、徐晓晗一起坐后排，她在中间，刚好挨着褚熤。

        他只微一垂眸，便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甚至都能清晰地数出她有多少睫，能闻到她上那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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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凝然点：“嗯。”

        褚熤缓缓松开她，却没上前和那些人争抢着进门，而是把她拉到角落里，低声：“别上去了，当心受伤。”

相推攘，大声交叫喊，她都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就被挤得从仅有的三层台阶上连连后退。

        从桐城到桉市，有三个多小时的高速路程，卫凝然和褚熤的车都被征用为婚车，两人也不用充当司机，只需随便上一辆车跟着回桉市就行。

        褚熤没说话，转过看向窗外，借此来掩饰忍不住上扬的角。

        突然就希望时光能停在这一刻。

        “哟？看不出来啊，班长大人这么贴的？”徐晓晗笑着调侃两句，但也很快拿衣服给卫凝然盖上，“我就说昨晚怎么老听到有人翻的声音，原来不是梦，真是她没睡好啊，这家伙不会是认床吧？”

        可越是蠢蠢动，她也就越茫然，越不安。

        自从知褚熤还单，她就再也没真正平静过，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地开始在心里萌芽。

        褚熤犹豫了一下，低声叫了徐晓晗的名字。

        傅云磊和徐晓晗在聊高中时的趣事，褚熤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只偶尔接上两句，其他时候都在沉默。

        和上次那个沉重的拥抱不同，这一次，心里轻松了很多。

        ——昨晚她睡得不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又得赶往桉市，在一个婚礼举行正式的仪式。

        一时间，他竟觉呼都开始紊乱，心更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除了那天那个拥抱，除了昨天情急之下搂了她的腰，这似乎已经算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了。

        静静看向窗外的褚熤只觉肩一沉，回过来才发现，卫凝然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

        明明也只是并肩坐着，偶尔肩碰到肩，贴着，但于他们而言，居然已是不可多得的亲密了。

        徐晓晗转看到卫凝然这模样，一下子就没忍住笑出来：“我们说话这么大声她也能睡着？厉害啊！”

        她还穿着细高跟，本没法站稳，正想着今天得跌在台阶下，脸丢大了，摇摇晃晃的子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喧闹的人群后面，褚熤稳稳托住她的腰：“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