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

        曹没有急于纳她，而是将她囚于一别院严加看。他是承诺过，允许她生下孩子，可她很清楚，留下孩子的最大用，就是可以按捺住江东旧，江东一战虽是曹氏胜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最大的，称得上是惨胜，而孙策在江东一系心中的地位无可比拟，所以有孩子和她这个遗孀在，江东旧在短时间内就不会作出过激举动。

        乔装打扮混进来的少女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和她单独说话的机会，而她目光下移，便是已经显怀的肚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了一个吻。

        她不意外曹与她多行房事，他儿子的确是不少，光是卞夫人生的就有三个，可她是汉室之后，即使不是亲王，也是亲王的嫡女，广陵的郡主，在如今的汉家宗亲里，有德有才有能力者寥寥无几，而她就是那少数的几人之一。曹氏固然雄踞一方，却到底不是正统。可若是能让她生下一个带有曹氏血统的儿子，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狠毒吗？也许吧，但她不后悔。

        她可是汉室的广陵王，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孩子落在曹贼手里呢？

        “女公子投江自尽了，陆先生，没能拦住。”

        曹今夜还是宿在她这里。

        她当然知他在遗憾什么。

        她摇了摇，现下这种情况，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去吧。”

        她手心一紧，却半晌无言。

        可她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可她也清楚，孩子的别也会影响到曹氏对她生死决定，是女儿还好，若是个儿子就不好说了……所幸，干吉冒着生命危险，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送来卦象，定住了她的神。

        所以，他娶了她，用的是正妻之礼，但外人却几乎无人知晓。

        业已被到山穷水尽，只能拼死一搏，绝地反击，自然什么都要利用，包括她自己。

        生下孩子后，曹便把孩子交给了他新立的正室卞夫人抚养，他将她娶进门后，每月的初一与十五，她可以去卞夫人的祁阳阁看看孩子。

        女子手上一顿，有些急切地起去迎。

        自从曹将她娶进了门，基本都会与她一，可谓椒房专。有时候，她都会佩服那位卞夫人的品德。

        不能说，也不能问。

        入夜之后，孩子被祁阳阁那边的派人来接了回去，她站在檐下远远望着，似乎很是不舍的样子。

        无非是，她用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进一步分化了曹氏内的派系，这个孩子就成了眼中钉，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留不住了。

        室内无人，看着榻上爬来爬去的小娃娃，她用拨浪鼓逗弄着孩子，脸上带了几分模糊的笑意，看着颇为怜爱，眼底却满是冷漠。

        她如今是魏公的孙夫人，铜雀台里最神秘、最得的女人，对着前夫的妹妹，曾经的小姑子的死，自然没有资格说什么，甚至于可能连死讯，都是最后的最后才知的一波人。

        她闭着眼睛躺在男人怀里，吐息绵长，心思却百转千回，威严赫赫的男人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腹，似乎有些遗憾。

        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棂，女子悠悠转醒，被侍女们扶着梳妆完毕，才听到阿蝉说，卞夫人那边将小小姐送来了。

        “有事？”

        她目光幽幽，像是暗蛰伏的竹叶青，风尘仆仆的小乔见了，内心有些惴惴，只见那葱白玉指沾了茶水，缓缓写下了要求。

        小乔咬了咬，郑重点后很快离开。

        “这……”

        当年江东沦陷，她出面与曹谈判，让出了绣衣楼的控制权，并成为他的侧室，她和腹中的孩子，都变相地成为了他的人质。

        直到阿蝉给她披上了披风。

        女子也不知听没听见，困倦之极也只咕哝一声，被他环着沉沉睡去。

        想到这里，她再也遮不住满眼的讽刺，而孩子抱着她的手指正在咬来咬去，也没什么反应地任由动作。

        “明日醒了，就去看看孩子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良久之后，只闻一声叹息。

        她想得到她想要的，就只能将任何影响她的因素全抹杀，可肚子里的这个，是她的例外，也只能是，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