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风大，你披着点，省得着凉。”江南城随口说，陶夭夭这才知他刚才跟侍应说了什么。

她从小喜欢当第一，还有班长的名号，江南城似是不稀罕，全留给她。直到苏烟给他冠上一个“千年老二”的衔，他终于不乐意。所幸陶夭夭还算识时务，和他商量“轮坐庄”。

低抿了口红酒，陶夭夭故作轻松的低，“可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

陶夭夭翻他一眼没说话，其实她一直都知江南城故意让她。

转了个，回看她，“这里刚开没多久，老板正好是个朋友，带我来过一次。”

“是没人有你的魄力，索一句古诗都不背。”陶夭夭眯起眼睛回忆，似嘲似讽，“反正彻底放弃了那十分的填空题，你照样拿第一。”

江南城似是得意的耸了耸肩，笑着吩咐服务生，“两杯pétrus。”

他对她的好，向来毋须多言，只是那初衷，不过因为三个字…好兄弟。

“就知你喜欢。”他这才回看她，然后庸懒的斜倚在椅背上，“怎么样？你书里的男主角是带女人来这种地方吧？”

江南城立顿悟，咽下一口酒，“对啊，还是阴盛阳衰得好！”

“如果楚逸在，你的后佳丽起码要少一半。”陶夭夭似真似假的揶揄，“你乐意？”

他或许不知，双剑合璧还有一个意思，叫天造地设的一对…

陶夭夭暗自得意，他们就是有这样的默契。

回忆那么美，它有一个名字叫相思，被琥珀包裹，在时光中凝成泪滴。

服务生不一会儿便端上酒来，手中还捧着个薄毯。

江南城回她一个受不了的表情，笑着揶揄，“上高中那会儿，我一看到你背这些文绉绉的句子就疼！”

就连老师都纳闷班里的两个尖子生怎么能如此准的交换名次，毕竟，相比于第一，第二才是难考。分数不能低，却一定不能太高。

径直上了三楼的天看台，江南城低对一旁把他们引到桌前的侍应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听对方说：“江总，您稍等。”

陶夭夭点微笑，看到每隔一段距离的龛内都放着一个雕花彩釉大碗，盛着的半碗清水中，浮着一捧掌心大的红烛，随着脚步的震轻轻摇动。

口洒下一碰玫瑰灰，烧灼心肺。

“这里真不错。”陶夭夭神色欣喜，扭看了眼桌上旧的古朴油灯，在海风拂下光影绰绰。

如果时间停在那一刻，通通静止不动。便没有那

“…”

“诶？我们不是约定轮得第一？”

江南城说的眉飞色舞，没有看到陶夭夭眼尾划过的光。

“你说当时楚逸要是没出国多好？”江南城的问话打断了陶夭夭的失神，下一秒他就自说自话起来，“我当时就觉得你和苏烟那小妮子孤立我，成天嘀嘀咕咕的也不知说什么。如果楚逸在，也不会让我觉得阴盛阳衰那么严重啊！”

“其实我当时有些希望你去学文，这样咱俩双剑合璧，霸占全校文理科第一，多牛！”江南城脸上扬起一抹孩子气，随即故作遗憾的摇摇，“真是可惜了那些你在物理课上看的历史书，都没用到正途！”

陶夭夭氤氲一笑，不置可否，随手捻起一旁小盒里新摘来的栀子花，挪到鼻尖轻轻的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