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在指间和边明灭，程欧低把烟在地上揿灭，他在夜色中也看清了苏黎的眼睛。

老板的声音又又洪亮，一叠声的说有，然后扯着嗓子叫楼上的老板娘，让她去前面的烩面馆借一下。

在高原上待久了，人就变得野起来，苏黎也像剧组的那些男人一样，开着膝盖，蹲在路边抽烟。

苏黎从未想过要故意隐藏什么，但她在苏世一面前就是不到在程欧面前的随便和野。

他们一时都没说话。远有狗吠。

虽然她从未跟苏世一说过，但她的确爱他。

脸颊上挂着两朵高原红的老板娘一面用围裙手一边下了楼来，见到他们这么多人吓了一，见大家都在看她，又不好意思的笑，说这就去。

剧组驻扎在村里已经有很多日子了，附近一带的人都知，他们没事的时候常去围观他们拍戏，对他们都很熟悉。

苏黎跟程欧的相非常自在和随意，她也不介意在程欧面前出自己暗黑的一面，但苏黎却明白，自在归自在，她不爱程欧，她爱的是苏世一。

要的人了一下谢。

有人喊他们怎么还不过来，程欧搭腔说这就来，然后两人抽完手的这支，就回去了。

本来正在涮羊肉店前玩耍的小孩见他们这一大堆人过来，立刻躲在了丢在墙边的破自行车旁，只用手扒着车轱辘悄悄的看。

涮羊肉的店里店外坐满了人，大家把导演、苏黎、程欧围在中间，在羊肉汤咕嘟咕嘟的热气中，大家举杯庆祝。

她知这两个苏黎都是她，但都只是她的一分，不是全的她。

啤酒的泡沫冒的到都是，羊肉的骨在桌上堆满了小山，那顿饭，从太阳落山一直吃到深夜。

有工作人员同他打招呼，他还有些不敢回应，仍然是怯怯的。

苏黎几乎不在苏世一面前抽烟，也不在他面前说俗的话。

这跟第一次的迷恋不一样，她确确实实的爱他，没有理由的那种爱，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程欧和苏黎入围金鲸奖的消息出来后，楼蓝分外高兴，这天她早早的结束了拍摄，邀请整个剧组人为他俩庆祝这件事。

后来，程欧起跟几个相熟的人去旁边里抽烟，远的夜色一重比一重重，像荒野。

每个人都有特定的一面只有在面对特定的人时才会出来。

先庆楼蓝导演凭借第三次入围金鲸奖最佳导演提名，再庆程欧凭借入围最佳男主提名，再庆苏黎凭借入围最佳女主。

苏黎有些非常不好意思，这毕竟只是入围又不是获奖，楼蓝却说入围靠的是实力，获奖靠的是运气，所以入围才是值得庆祝的，于是大家就一块去了附近的一家涮羊肉店。

后来苏黎也加入了进去，苏黎过去后，那几个人就起走了。

正值落日，虽然是饭点，但客人并不多，店主见生意来了，着一口贵州方言招呼他们，生活制片说店里恐怕坐不下这么多人，问还有没有多余的桌子，在外面摆一下，大家挤一挤。

她什么时候最爱他，她在离开的他的时候最爱他。

在苏世一眼里，她永远是清冷感又绵的女生。

她跟程欧借了烟，还借了他烟上的火点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