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冰瑶：白先生有读书人的气节风骨，对利益之言难免介怀，这瑶儿了解；只是白先生也别介意瑶儿直接，若无利可图，今日淮王殿下与炼羽族都不必浪费时间。

        云倩问：帮了炼羽族，对我们有什么好？

        段锦一看到他，直接联想到去年与自己对战的西戎名将尉迟磊，那就是一猛虎，骁勇明的猛虎。

        穆冰瑶回了一杯：利益有大利与小利之分。瑶儿所谓的利，若只是你我个人的蝇小利，例如梅玥给的赏银、杀手联盟祭出的一万两白银，那咱们也别废话，有本事你们尽来，瑶儿在此恭候；但现在我要说的是大利，是一个可以让你族人生活安定、子嗣繁衍；让我大秦疆防巩固、百姓安居的大利。白先生，这样的利，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你谈，还是不谈？

        穆冰瑶却笑：谁说合作关系中最重要的是信任？合作关系中最重要的是利益；你有我要的利益，而我也能提供你要的报酬，合作就能成功。

        锦瑶二人也行了一个江湖礼，邀两人入席，然后穆冰瑶让云倩带蛮蛮出去用膳。

        白泽一顿，脸色有些赧红。

        段锦和穆冰瑶审视他们，他们也同样观察着锦瑶二人。

        一个是他们受雇要刺杀的人，一个是杀了他们族中四十五条命的人；现在他们却同桌共食，要谈合作？

        *****

        白泽有些失望：想不到穆二小姐是如此功利之人。

        翌日巳时，齐敬带了三个人进院落，蛮蛮站在两个陌生男人后，一脸恭敬。

        白泽，上古神鸟，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大事；与麒麟、凤凰同视为德行清高的象征，是祥瑞之兽。

        段锦抿一笑：两位先生不必多礼，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白泽：穆二小姐，所谓合作，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我炼羽族曾派杀手刺杀于妳，而四十五名族人也因此命丧殿下之手；双方没有成为死仇已是万幸，如今妳却要与炼羽族谈合作，我们如何相信妳？

        炼羽族天生有锐的第六感，白泽盯着穆冰瑶的眼睛晶亮，他知这个女子不凡，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有预感，他和他的族人，都会因为这个女子，走向不同。

        大风和白泽坐下来后，看着眼前如玉天人，都觉有些荒谬。

        穆冰瑶看了段锦一眼，见段锦点，知他对大风和白泽算是满意，于是穆冰瑶开门见山：大风族长，白泽先生，既然我们双方愿意同桌共饮，是不是表示昨日瑶儿与蛮蛮说的提议，两位有兴趣一听？

        这两人，比传言中更加雍容不凡、风采人。

        穆冰瑶失笑：我怎么会有？只不过炼羽族居无定所，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在荒原栖树而居；这么长年餐风宿，女子就算强健，也因寒难以受孕；只要他们有了住所，生活安定正常了，受孕就不会困难；更何况，不是还有陆大哥吗？

        两人拱手，行了一个江湖礼仪：淮王殿下、穆二小姐有礼。

        段锦和穆冰瑶看到他，彷佛看到翰林院里年轻版的欧阳墨；而对方见到锦瑶二人打探自己的眸光，也不寒酸窘迫，浑散发一平静之气。

孙的秘方？

        这个名字，很符合这位白面书生的气质。

        要不是蛮蛮带回来的话太惊人，他们绝不可能出现。

        白泽又端起酒杯：白泽忝读圣贤书，今日听二小姐一言，茅顿开。说完又仰饮尽杯中茶水。

        另一个男人材则削瘦颀长，二十二、三模样，五官清朗，气质温如玉。

        这两个男人，一人年约三十五、六，高大壮，斜眉入鬓、眸若鹰眼；脸如墨石镌刻，鼻翼高、薄而紧抿。

        段锦见白泽盯着他家小仙姑的眼神太过炽热，轻咳一声：白先生不必拘礼，请坐，本王娘子说话一向这么有理，以后你就习惯了。

        白泽点，拿起酒杯自罚一杯：穆二小姐见教的是，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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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冰瑶笑得很有深意：逆转，从炼羽族开始。

        他们都和蛮蛮一样，着样式特别的藏蓝服饰，绑草鞋，袖口和衣领都有火凤凰刺绣，这是明晃晃昭示份了。

        在下炼羽族白泽，是丙申年举人，这位是我族族长大风。

        白先生，你觉得今日你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有你要的利益，还是因为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