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青丝上的木簪造型简单，不够致，却胜在质地淳朴，衬托得她面容姣好，笑容如清水出芙蓉，澄澈明亮。

“嗯。”秦默应了一声，随后添了一句，“我今日……将事情办砸了。”

“所以呢？”昭华公主角一翘，子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昭华公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回来也有一段时日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她不会过多的插手，如今，也只能在这里一些小动作来牵制住严如是。

秦默拿过史册看了之后，眉紧锁，越看越心惊，“这……右相他……”

回来看，她先入为主的想法，真的有多可怕。

齐武王发生政变，自彰德而上，直攻京城，武陟便是进攻京城必走之路，大将军严文祥为了抵御外敌，将此河封锁，同时严查此关，将此作为入京的盘查的要点之一。

“若要引进私盐，只有两条路可走。”昭华公主用手指沾着水，略的在桌面上划上一个大致的图，“一个是水路，一个是陆地，陆地这一块

秦默抬眸，声音有些颤抖，“公主早已知？”

秦默眸光落在那木簪上，内心最柔的角落一，角勾了起来，“公主金枝玉叶，有人倾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回来了？”昭华公主未曾抬。

天下万物，风云变转，为帝王，失去的都是最珍贵的，到最后能的就是无情无，尽力的好手的事情，尽帝王该尽的责任，为国家而活，为了天下人而活。

平定叛变之后，明仁宗下令，将此河填上，此后，这里变成了一片荒凉之地，也就渐渐从地形图上消失。

秦默回来的时候，昭华公主正对着史册看的入神，他低垂着走上前，沉默的站在公主侧。

看皇兄和燕王私底下的眼神沟通，分明是极要好的，父皇曾说过很多次，他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兄弟相残，他也一直对着他们三人感慨，说皇帝看似风光，可真正坐到这位置就知责任和压力有多大。

“谋逆是吧？”昭华公主端着茶盏一饮而尽，眯着眼看着秦默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倒是难得见他这般喜怒形于色，这便是忠心和不忠心的区别。

秦默的面色又沉了几分。

昭华公主挑起来的眉缓缓的落了下来，将手中的史册递给他，“河的事情，查清楚了。”

“嗯。”昭华公主低低地应了一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眼眸转着复杂难以辨认的神色，“我原先还奇怪，为何要修河，其实有一个最重要的点被我忽略了，河在于运输，这一带的河比较偏僻，能运输什么？人？军？粮食？不……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私盐！他们要走私盐。”

“在忏悔？”昭华公主移开视线，眸光落在秦默上，见他低垂着眼帘，忍不住轻笑一声，装作不解地问：“怎么了？”

明仁宗，万历十二年。

人生老病死，恩怨别离，悲恼憎忿，都只是一场修行，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种种的追求，名利，金钱，地位，感情……到最后都会成为手中握不住的细沙，匆匆逝。

那是他亲手的木簪，公主一直用着，从不曾换过。

“将才，谢绍延寻了我。”秦默沉了片刻，终是打算说出来，“他好似……倾慕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