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排队等着取药的本地人。坐在外
整理药材的助手见有人进来,只看了一眼一高一矮的两人,便随口问:“有预约吗?叫什么名字?”
他轻而易举地绕过沙发,把两杯茶准确无误地放在茶几上。如王国里其他盲人一样,这位年轻的盲人医生依赖于不断发动的细微魔法探测波来“看”这个世界。
“
思,最近还好吗?”“姐姐,好久不见。”
思坐在瓦莱丽对面,端起另一杯茶,“嗯,爸爸
状况还行,就是……容易劳累和梦魇。所以
疼脑热之类的小病,现在都交给我
理了。”
“瞧我,真是
心大意。”
思笑容温和,主动破冰,“对死者先入为主,都没问一句奥克利先生要不要喝茶。”
哦,原来是同行。助手了然,转
拐进走廊里的诊疗室向医生报告。初来乍到的外地医生若是想在本地行医,到当地现有的诊所里挂名是最方便的。
四目相对,没有人主动开口。两位年轻男
之间
转着相当微妙的空气。
“……”
“对火还是很抗拒吗?”
“伊莎贝拉找
思・菲尔克拉。”
像是要打破这略显沉重的沉默,
思主动换了话题,“目光”落在伫立于沙发后的高挑黑发青年
上,“姐姐,这位是?”
不多时,助手从诊疗室里出来,领他们进去。他一边走一边提醒
后的外地人,“小菲尔克拉医生看不见,你们注意不要碰任何东西。”
浅金色的
手张牙舞爪,撕开少女黑色绸缎般的
发,漆黑无神的瞳孔剥离,
出底下蓝宝石似的浅色眼瞳。
“这样啊。”
助手替他们关上了门。
门扉合拢,少女少男脱下兜帽,脸上的魔法伪装随之
化。
诊疗室里弥漫着草药和魔法药水的气味,内里装潢均为
色系,窗边还摆着鲜花。比起说是医生的诊疗室,倒更像是家里的会客间。
法洛冷笑,“不必了。”
一个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清瘦
影背对着门口,一边为来客倒茶,一边温声回应助手。热茶的蒸汽在他的手边浮动,他穿着医生常穿的白大褂,衣摆拖到小
肚。阳光浸透玻璃窗,为他接近于白金色的浅色
发镀上淡淡的光泽。
“咔哒。”
她话中的“菲尔克拉医生”指的是
思的父亲。瓦莱丽四岁时,作为国王情妇的母亲伊莎贝拉离开西
吉尔王,与当时在王都行医的菲尔克拉医生结婚,一年后生下了
思。瓦莱丽十岁之前,一家四口一直在王都里生活。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转
,“注视”着客人的方向。眼眶中镶嵌的一双义眼没有焦距,深绿色的玻璃制瞳孔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两个在干什么?瓦莱丽疑惑不解。
瓦莱丽和年轻的医生不约而同地开口,随即双双“扑哧”地笑出声。
少女清脆的声音从遮掩了容貌的兜帽下传来。见助手翻开了一旁写着预约的本子查名字,又补了一句没有预约。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菲尔克拉医生,就是这两个人。”
“……”
思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
,“嗯。冬天宁可冻着,也不愿意生火炉。”
“好,谢谢。”
“……?”
“法洛・奥克利,以前是骑士。”瓦莱丽言简意赅,又转
为一直一言不发的法洛介绍对方,“
思・菲尔克拉,我弟弟。”
矮个少女一旁的高挑少年五官也同样发生了改变,平庸的细长眼睛像冰块一样
化,仿佛蛇类蜕
一般,剥出伪装之下妩媚多情的狐狸眼。
笑声冲淡了长久未见的姐弟之间那一丝细微的尴尬,瓦莱丽脱下兜帽长衫,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姿态轻松地坐在诊疗室的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菲尔克拉医生还好吗?”瓦莱丽轻声问,红茶的热气令她的五官有些模糊。
助手皱起眉
刚要说话,便被眼前盖着章的巫师证明书堵住了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