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姑姑，这......”嫣昭昭没有上前，只伫立原地看向后随同而来的毓。“母后这究竟是怎么了。”

        太后如今的症状与她当时中毒梦魇极其相似，想来太后亦然也是如此，只是毒不强，太医才一时没有检查出来。

        嫣昭昭上前两步，将床榻上的帐纱给拉开。入目便是那平日里雍容端庄，容不得自己有一丝狼狈的太后发丝凌乱不堪，神智不清，正环抱着自己，嘴里不断轻声呓语着什么，一双浑浊的眸子满是惊恐。

        毓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犹豫思虑半晌，终是无其他办法妥协般：“太后娘娘自昨夜从上回来后便有些不对劲，安歇时更是梦魇不断，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甚至还......”她犹豫半晌，还是咬牙说：“还将婢给当成了那个索命冤魂，要掐死婢。”

        半晌，她率先坐上仪仗回了关雎。一众嫔妃如来时那般出了寿康的门，带着遗憾的情绪各自回去了。

        “各位主子娘娘们有心了，婢定会记住主子娘娘们的心意，将其一一禀报给太后。”毓姑姑姿站得笔直，态度不容置疑。“只是太后娘娘现下不便见客，还请各位主子娘娘先行回。”

        提及太后，毓姑姑神色微变，瞧了一眼后的一众妃嫔后，压低嗓音：“娘娘还是亲自入殿看看吧。”

        唯有嫣昭昭，仍站在寿康殿前。她让碧落在外候着，自己则随毓姑姑入了寿康内殿。

        那些一同随行而来的妃嫔们在听完毓姑姑的话后，脸色变了变，却又不敢在寿康前表出来，只能强颜欢笑，齐齐应了一声。

        闻言，嫣昭昭神色亦有些凝重起来。毓姑姑此话无疑在说太后现下情况并不太好，她一个才不敢将之宣之于口，更是三言两语难说明白，让她亲眼一瞧。

        见有人拉开帐纱，太后下意识扭，看见嫣昭昭的瞬间，太后猛然放声大喊，拖着子往墙退去，蓦然指着她：“宁贵妃，你个贱人——”她嗓音尖锐可怖，“你为什么死了都不放过我——”

        好几位妃嫔们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似是等不及要到寿康瞧一瞧这热闹。后寂寞，现下皇帝更是专淳妃嫣栀媃，眼里哪儿还有后众位嫔妃，日子更是无聊，现下里出了事，她们更多是大多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图个乐子，打发时日罢了。

        仪仗停驻在寿康大殿门前，嫣昭昭落下仪仗后便率先踏入寿康的门槛。毓姑姑闻声而来，见是皇后便忙上前去福请安，却在她即将弯下腰之际，将她扶起。“毓姑姑无需多礼，本听闻昨夜母后请了太医，现下可好些了？”

        殿中无人伺候，大白日的却燃着烛火，将原本有些昏暗的内殿照得亮堂。偌大的步床上隐约传来凄哀的抽泣声，其中夹杂着太后那有些惊恐的叫喊，前言不搭后语，让人摸不着脑，只偶尔能听见太后嘴里喊着先帝的谥号与薨逝宁贵妃的名字。

        嫔位以上就有资格乘坐仪仗出行，继颜嫔薨逝以后，中已然再没有嫔位的妃子，仅有的一位嫣栀媃亦在日前被晋为了淳妃。嫣昭昭的凤凰仪仗走在最前，嫣栀媃紧随其后，余下的一众嫔妃则是徒步跟在仪仗后，由女搀着走到寿康中。

        她轻叹一口气，“婢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请来太医诊治，可太医却说太后娘娘并无大碍，亦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怕、怕是......”毓凑到嫣昭昭耳旁，轻声出那句大不敬之语，“沾上了邪祟。”

。如此，便随本一块到寿康去向母后问安吧。”

        嫣栀媃蓦然抬眸，看着站在寿康殿前与毓姑姑低声说着什么的嫣昭昭，眸色渐深，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