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沉半晌，半天都未说出来一个字，站在一侧的碧落福回答，“回皇后娘娘，后妄论鬼神，亵渎神明将以杖杀之刑。”

        这话一出，女们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便扯着嗓子求嫣昭昭饶过她们命。

        嫣昭昭不着痕迹叹息一声，嗓音带着丝丝寒意，“从今日起，本不要再听见有任何关于储秀一事的荒唐谣言，若有违者，执杖杀之刑！”

        正在睡梦中的嫣昭昭紧皱着眉，指尖紧紧攥住被子，额角漫出些细汗，显然睡得十分不安稳。许是白日里受到了那群女的影响，耳畔竟隐隐传来一声幽怨至极的声音。

        “她就站在那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我......”

        思及此，一寒意蓦然涌上她的背脊，心砰砰直，呼逐渐急促起来，那双灵动潋滟的眸子染上几分害怕的神色，缓缓朝窗台那看去。

        在储秀看见颜嫔鬼魂这件事属实不是谣言，而是真有其事。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有不同的女亲眼看见了颜嫔的鬼魂，偶尔还能听见颜嫔唱歌的声音在井底传出来，她们所住的厢房墙上会淌出猩红的血，还在睡眼惺忪时，看见颜嫔就站在她们的床冤，说她是被人给害死的。

        那嗓音尖锐，仿佛就在她脑中炸开一般。嫣昭昭猛然惊醒，坐了起，她口干燥，咙那好似被火烧似的，难受至极。她张嘴想喊在门外守夜的碧落进来，可红微张，却吐不出一个音调，好似被什么给扼住了脖颈般，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嫣昭昭神色一厉，定睛看着她们，“后妄论鬼神，该以什么刑法？”

        “还我命来——”

        那些个女们再不敢提及一句有关储秀的事，全都噤声出了凤仪，只是却再不敢回到储秀继续当差，慌忙地找到内务府总太监，请求能让她们到别去当差。

        “还、还我命来......”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好似就在她耳畔轻语，时而又似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那般，听不真切。“皇后、皇后......”

        寒风轻轻拂过，枝丫上的叶子被得沙沙作响，晃不断的树枝宛如老人干枯的手臂，在这幽暗的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诡异。忽暗忽明的月光洒在窗上，投下诡异的影子，仿若窗外有双眼睛在黑暗中往里窥探。

        “娘娘，你相信她们所说的那些话吗？”碧落给嫣昭昭续上了一盏热茶，耐不住好奇问。她原也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冤魂索命，可她们一个个说得那样渗人，又不像几个人一起说谎装神弄鬼，难不成真有......

        窗外枝丫轻轻晃动，眼尾瞥去，就好似有一个人在悄悄移动般。嫣昭昭脑海中不禁想起白日里那女所说的话。

        窗外，正站着一个满、满脸是血的影子，动的血染红了窗，那层窗纸蓦然化。颜嫔披散发，穿着一袭白衣，上还有许多斑驳的血痕，脸上亦是没有一块好肉。她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嫣昭昭，忽而歪，出渗人的笑意。

些渗人的话，咋一眼看去，那树影竟有两分像人的影子。

si  m  i  s  h  u  wu.  c  o  m

        “皇后，我要你偿命——”

        一众女垂下，虽惧怕于皇后的威严，可更想证明她们没有散播谣言，颤颤巍巍：“可、可......我们都看见了啊......”

        当晚，夜凉如水，寝殿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这桩桩件件，都是她们亲眼所见，绝不是谣言啊！

        “胡说！”嫣昭昭一掌拍在了案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让那些跪着的女子一颤，额紧贴在地面上，大气也不敢出。“这个世上没有鬼！即便有，也是有心人的装神弄鬼！”

        明明天气暑热难耐，可殿内所有人皆感觉背后泛着丝丝凉意。

        嫣昭昭神色无异，嗓音坚定，“本说过，这个世上没有鬼，有的只有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