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见常升没有丝毫反抗的样子,当即命人带他去牢房。
老朱说完这话,突然发现大孙的眼皮跳了跳。
「杀杀杀!」
因为对于他来说,眼下只有一件事最为重要,那就是躺在床上的大孙。
「郝文杰,赶紧给咱滚进来!」
老皇帝钟爱三皇孙,立三皇孙为嗣君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吕禄的妻子,几个兄弟……呕……」
「杀?」
「咦?」
宋翊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两旁吓傻了的一群书吏说道。
常升这次犯了大案,肯定是难逃一死了。但自己若是敢怠慢常升,传到三皇孙耳朵里,也定然没自己好果子吃。
「是啊!」
「唉!」
因为他不能跑,他若是跑了,他常家的名声就毁了!
「咱大孙醒了,哈哈哈!」
「扒皮抽筋?」
「吕禄的两个儿子,全都被弓箭钉死在柱子上……」
宋翊听着手下人的禀报,只感觉肚子里也是一阵翻腾,强忍着没呕吐出来。
「没有!」
「吕禄死在正屋门口,胸前碗大的血窟窿……」
「开国公……」
「皇爷爷……」
「滋滋滋!」
宋翊可不敢将常升当成一般犯人那般对待,哪怕是审问常升,也给足了开国公府的面子。
郝文杰在老朱「滋滋」乱叫的时候,就已经站在老朱身后了。现在听到老朱叫自己,赶忙答应一声。
十恶不赦的重罪,你要是再不醒,咱可就杀你二舅喽?」
牢头打开地牢的大门就躲到一边了。
「吊在城门上滋滋……滋滋?」
「你好生躺着,不要乱动!」
牢头颤颤巍巍地走在前边,不知道的还以为牢头是囚犯,常升是押解的牢头呢。
「微臣早就说过,三皇孙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苏醒过来!」
「你所犯之罪,实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本官不敢擅专,只能上书请陛下定夺!」
「你快看!」
但老朱只是骂了常升一句糊涂,就将此事扔到一边了。
事实上,郝文杰也是捏了把汗。
「有多惨?」
「放血?」
「然后准备笔墨纸砚,给开国公录口供!」
这个面子不是看开平王,而是看在三皇孙的份上。
「大人……太惨了……呕……」
「不过现在还请您屈居于应天府牢房,不知您可有异议?」
「诺!」
老朱在接到应天府府尹宋翊的奏章之前,就已经从锦衣卫那里得知了常升灭了吕家满门之事。
「杀杀杀!」
我换个地方自首?」
老朱见到大孙醒来,登时喜极而泣,捧着大孙的小脸就是一阵亲。
「咱滴个乖孙,你可急死咱喽,呜呜呜……」
「有用!」
常升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牢房,一屁股坐在草堆上,对着牢房内的栏杆发呆。
「咱的好大孙呀,你可快点醒吧。你要是再不醒,你常家的傻舅舅就要没命喽!」
老朱试探了一会儿,发现自家大孙对「杀」字和「滋」字非常敏感,每当听到这俩字,眼皮都会剧烈地跳动一下。
「开国公!」
「陛下,微臣在呢!」
「这可是
「你知道不,你二舅那个傻蛋,跑人家吕府灭了人家满门?」
他从来就没想过逃跑。
「滋滋!」
幸亏三皇孙只是喜欢听「滋滋」声,要是喜欢听杀人时发出的声音,以咱们皇爷的脾气,保不齐真宰几个给三皇孙助个兴。
宋翊这边刚给常升录完口供,前去吕家查探的差役就面色惨白地赶了回来。
「来人,请开国公上座!」
对于朱允熥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若不这样说,天知道老皇帝会急成啥样,他也只能给
老朱又对着大孙「滋滋」了一会儿,突然见到大孙的眼皮抖动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不过杀人真的好爽,只可惜不是在战场上杀人……
于是乎,老朱一会儿滋滋滋,一会儿杀杀杀,听得门外伺候的太监们胆战心惊,一个个脑门上都见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