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都在打颤。

        她一直和谁呆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不言而喻的事实，钱小圆的脑子仿佛被冰住了，果不其然母亲和父亲对视一眼，问出了接下来的问题。

        母亲的脸从来没有那么复杂过，那是一种失望和愤怒，担忧和恶心并存的表情。

        她说：“是和....宁沉和唐臻用的吗？”

        母亲都不再称呼她们为“宁宁”“糖糖”，钱小圆的腮帮子发酸，她继续机械地点，把罪行全认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再是家庭内之间的事情了。

        钱小圆知爸爸分别打给了宁沉的父母和唐臻的父母，她们几家交好，也有基本的联系方式。

        但值得庆幸的是，父亲为了隐瞒她的变化和这段过于不被普世接受的关系，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情，而是以高考为名，单方面切断了宁宁和糖糖和自己的联系。

        钱小圆被关在房间里，把对话听得明明白白，父亲几乎是压着一腔怒火在说话，语气不算太好，也没有找太好的借口，强调了必要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回复不得而知，钱小圆也没有手段联系宁沉和唐臻，她的通讯设备全被收走了。宁宁和糖糖也许也被家长警告过了，又或者是被父母拦在门外，莫名其妙地面对以前和颜悦色的长辈毫不留情的斥责和驱赶。

        她什么都不了，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了。

        钱小圆抱住，使劲敲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想出办法来，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看了一圈周围，把目光锁定在了窗上。

        宁沉来到了钱家楼下，此时已经是深夜，这里连路灯都没有，只有月光诚实地照耀着一切。

        钱家的自建房有两层，不高，也不大，钱小圆的房间就在第二层，窗靠街，宁沉正对着一面窗。

        她抬望着那一扇小窗，整个人埋在楼的影子里，静默无声地看着那窗里透出的明黄灯光，站了许久。

        钱小圆听着父母在外面激烈的争吵，蹑手蹑脚地打开了窗，老房子的窗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明显，但父母明显无暇顾及这里，因此钱小圆心虚地成功打开了一扇老窗，窗棂上的木屑和灰尘都飘起来，形成一团灰雾。

        宁沉听到了那不可忽视的吱呀一声，她瞪大眼睛，看见了泪痕未干一脸坚毅的钱小圆正从小窗口探出。

        钱小圆也看见了她，惊喜地差点叫出声，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回确认父母还在吵架，才向宁沉口型。

        宁沉从她的嘴型里读出这样一句话：“等我。”

        街那边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来人在阴影中，是气吁吁的唐臻，她向周围看了两眼，笑着向宁沉张开了双臂。

        无需言说的默契让宁沉也笑出来，扑进了她的怀抱。

        钱小圆这辈子大概从来没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她把床单和衣服拉成绳子，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把其中一绑在了床脚上，测试了一下结实程度，正准备把自制绳子抛向楼下，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是母亲，她好声好气地说：“圆圆，你晚上还没吃，我给你下了一碗面，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