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这么好的车。”

        “那你买这么好的巧克力？”

        “听说你们搞艺术的都没钱，接济接济。现在看来，可能我才是真艺术家。”

        林怀远逗得氛围轻松极了，一笑起来连周絮都觉得太艳。而我嗅到他上熟悉的动物香调，带着室外骄阳的，又盖了层商场里的脂粉气，让=仿佛整车空气都弥漫着野的提问，让我不自觉向远离他的方向侧了侧子。

        下车后周絮给我发了三个字：不怪你。

        场地门口已经人攒动，远看一派繁荣景象。

        林怀远倾向我：“没想到你还有名的哦。”

        调侃的口吻，这人习惯的肢距离太近，我很想给他一拳，痛击留在他上的我的喜欢。几乎贴着我耳边响起的声音使我恼羞成怒，这反而让我镇静下来，一言不发，点点向前走去。

        结果走近一瞧，大半都是熟悉的面孔，朋友中的大半又端着酒杯，还有些后备箱开着，已经开始吆喝着调酒了。合着都是来凑人当聚会的，果然不什么场合，这帮人聚到一起就是醉生梦死。

        姜乐还坐在入口接待，只不过边摆着空了半箱的啤酒。喝空的那一半不知被谁踩了几脚，纸箱扁扁的。她见我过来，赶紧招呼我，大叫着我的名字。

        “冯清！快来快来，我要去卫生间，憋不住了。正好几个人看你画呢，你去聊聊。”说完便踉跄而去。

        站在我画前的那几个人听见她喊我名字，都扭过来看我，我松开周絮的胳膊假笑：“你自己去转转吧，我先去忙工作。”

        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就自己逛去。我施施然欠，带上高深莫测的微笑，往名利场深走去。

        林怀远还跟在后，我优雅地比了个手势说：“看见那边人最多的商业角了吗，去吧牌男。”

        林怀远上下点着手指：“啧啧啧，他们只看你人模狗样，不知你嘴里说着这么恶毒的话吧？”

        我挤出个媚眼如丝，转前往BKing盛宴。

        听着几个人解构着我解构又拼凑再解构的重解构作品，我决定这辈子再也不说解构二字。不过，我很快发觉自己需要这种虚以委蛇的场合，塑料感像是能互相溶解一样，虚伪的场合冲淡了虚伪的自我，让我不再因自己而感到不适，反而优越起来。

        面前的男人眼睛大小固定在一个尺寸，肌肉坏死似的，目光炯炯地分析，诉说着空的自信。旁边几位带着虔诚的目光，仿佛被高雅洗礼，边直腰板边前倾着，以示自己的认真。

        附庸风雅，拾人牙慧，不外如是。

        待我终于脱，路过澄休的雕塑，他本人就靠坐在雕塑底下，端着浮雕波特酒杯浅酌，优美漂亮得像雕塑的一分。不少人围在旁边拍照，但没人敢上前打扰。

        我想着自己干脆也去画作旁边摆个姿势，靠着喝酒，可能就不需要这样应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