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抬起眼，正对上她偷偷打量的目光，他眸光直勾勾看着她，轻笑着问：“你不信？”

        季宴礼沉默了片刻，低继续帮她理伤口：“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

        他这样的人，会疯吗？

        脚后跟被鞋子磨得鲜血淋漓，季宴礼废了不少功夫才把袜子从她的脚上脱下来，脚趾也起了不少水泡，脚背都了一大片。

        “我很想你。”季宴礼任由她看，他很坦率的开口：“听到你不见，我吓得几乎要疯。”

        她抬起眼睛，很快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打量他的脸色，却又很快躲开。

        “...他说...您亲自过来问，他才会回答。”那人顿了一顿，终于憋出这句话。

        理伤口的时候，男人动作小心，但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尤其是看到余笙木愣愣发呆的表情时，他已经想好了晚点过去怎么弄死林儒洲。

        “我叫医生过来。”

        她依旧愣愣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不知走了多久，才能把一双好好的一双脚折腾成这样。

        季宴礼几乎已经要把牙给咬碎了，脸上却还得维持着风轻云淡的表情，陪着她一起表演。

        他用双氧水给她的伤口仔细消了毒，又帮她挑开那些水泡，药的时候不可避免会碰到受伤的位置，余笙就在这时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不等那人说完，男人已经冷声开口，打断他的话：“林儒洲还不肯交代？”

        “感觉到了吗？”男人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表情里压抑着某种情绪，像是在向她出某种承诺：“没有你，我会疯。”

        “也没有想我吗？”季宴礼语气轻挑，用玩笑的方式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林儒洲的骨终于了一回。”男人冷笑地嘲讽，他的脸浸没在房间沉冷的阴影中，眼底下出的一点点眸光，全然已是淬入了杀意的寒芒：“给他留口气就行，我晚点过去，亲自问。”

        早从陈姐那里得到余笙失踪的消息，季宴礼便查到了林儒洲上，这一晚，他一面派人审着林儒洲，一边满城找人。

        即便如此，余笙的眼睫仍旧是快速扑动起来。

        ...

        沉默的表情里，满是警惕的打量。

        季宴礼一直想知林儒洲昨天到底跟余笙说了什么，奈何他竟不肯说，非要让季宴礼亲自来问。

        “...这两天有遇到是什么事情吗？”他佯装无意的问，语气尽量平常，不敢带一丝一毫的指意。

        说完，人便从客厅快速离开了。

        余笙来不及继续往上深想，季宴礼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口上。

        只有她才会吧，像昨天那样，歇斯底里。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像一把利刃直刺季宴礼心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上依旧是刚刚那套衣服，只是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羊绒衣。

        男人的动作顿住，指关节突起，不知什么缘故，原本稳的一双手竟开始微微颤抖，有些不稳。

        余笙紧抿着嘴，没说自己只是想不出他发疯的样子。

        说出这种话，无异于失职。

        男人抬起眼睛瞥了她一眼，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对她笑，但看起来并不很成功。

        “没事，先帮你看看。”他把她的脚放到膝盖上，拿着剪刀帮她剪掉跟血肉黏在一起的袜子。

        男人一离开她的视线，脸上的怒意早已忍耐不住，他阴着一张脸，大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季宴礼的动作已经足够小心，然而肉从袜子上撕开的疼痛还是让余笙忍不住抽气。

        余笙还在发呆，季宴礼就已经提了个药箱走了出来，坐到她旁边。

        余笙的脚伤得不清。

        “...没有。”余笙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本能地用否定来逃避一切。

        他刚想打电话，就被余笙拦住：“不要，你帮我弄吧，我不想见其他人。”

翼翼的搭在沙发上，男人站起开口：“等我一下，别乱跑。”

        但林儒洲也不知突然吃错了什么药，整个人与平日那副窝样完全不同，无论如何威胁恐吓，他都不肯开口。

        灯都没开，关上门，季宴礼掏出手机便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接通：“季先生...”

        这个理由让季宴礼无法拒绝。

        冷的衣服底下，是一片灼热的鼓动，擂鼓似的，一下快过一下，一阵阵击打着她的掌心。

        “你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儿着凉了。”余笙忍不住开口提醒。

        她蜷缩着手指，呼开始变得急促，像是一只被追赶的小兽，缩在墙角紧张至极的息。

        余笙终于转过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