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你、你怎么了？！”

        “释，”文殊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掏出手帕，“脸。”

        脸上似是有东西……什么……水……？

        ……释……

着。

        陈冰半梦半醒间，只觉自己浸在一温泉中。

        被抱在怀中……

        释按住陈冰的百会，输注灵力。

        释见状大骇，拉开床帐，见仆从无神僵立于床位，一时间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底是睡着还是醒了……”

        释以为是多年未见手法生疏的缘故，便更加轻柔地为他注入灵力。哪知陈冰更是哀叫连连，药早不知吐到哪里，左手胡乱挥舞着……

        普贤掐住陈冰的耳往上抬，使巧劲卸了他的下颌。只见陈冰面容痛苦扭曲，水痕遍布，已分不清是汗是泪，一缕缕灰白发丝粘在脸上，一张闭不上的带血的嘴，尖叫：“出、去！”陈冰了几下，又糊叫：“……！咳咳、！”

        普贤收回金光，正色：“我已将陈冰的态度与焦六善说了，焦六善会去摆平的。”说罢，又语重心长，“释，你便是要靠旧情博取陈冰在吴王面前的美言，也该悠着些，他的，明显大不如前……”

        一只手，轻柔地插在发间，以手梳，为他细致地梳理着发，多么熟悉……

        “你要杀了他？”普贤掰正释的子，目金光，在释上探查入魇的痕迹。

        “没有！”释回瞪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只是……我们只是……咳……正着，他犯病了。”

        刚一伸手，又被释制止，“别带灵气！我一为他输注灵气，他就疼得要死。”

        陈冰癫痫发作时抽搐不止，清醒时又呻哀叫，一小厮点燃一对薰球，放入床中，又不断朝陈冰的口鼻轻扇。那异香的呛人，连房梁上的鸟儿也受不住，飞到窗外远观。

        “多谢……”释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哑。

        普贤思索片刻，沉声说：“昨日见他，他就比之前病的更重，也许，吴王府的人知怎么治，不如让他们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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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本想隐去自己入魇的事，却发现若无发狂之事，今晚的不幸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是问他，为何要在吴王面前这么说，他说我们不该来这是非之地。然后……”释垂眼不语。

        一弯冷月，洒照大地，也不知四只鸟儿驻足了多久，方飞回房间。

        几人相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法子，无奈将陈冰收拾整齐，放回床上。

        陈冰猛然睁眼，感到有一只手拦在腰间，抬起左臂推拒。

        “怎么像是蒙汗药？”秃儿小声咕哝一句。

        “算了……睡吧……”

        “莫要哭了，今晚是怎么回事？”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

        “啊！！！”陈冰痛极哀叫，左肘猛地向后一击，释也吃痛惊呼，却是顾不上自己。陈冰剧烈挣扎着，满灰白摇晃的铺散在床上，可惜他右边子不灵便，只得左脚蹬床借力向右侧转，抵着墙疯狂地撞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三人定睛一看，没看出几分病症，陈冰上的红痕却着实打眼。普贤挥手，将陈冰的衣物系数套上，方走到床榻边细瞧。

        陈冰觉出边来人，便不再出声，释忙说，“先掰开他的嘴。”

        .

        释还没来的及制止，陈冰便停了动作，两眼发直的静了一霎，转为浑抽搐痉挛。

        抽搐痉挛、全锐痛、连续低烧，已将他所有的力力消磨殆尽。他想呼唤那埋藏在心底的人……

        那几个仆从被解了禁制，赫然发现主子发病以撞墙，却不觉有异，一面将人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一面煎药，整个动作行云水，不慌不忙，似是早已习惯。

        ……

        “你们快来，陈冰发病了，我治不住他……”释坐在床边，紧箍住不断呻挣扎的陈冰。

        另有一仆端来一小锅汤药，陈冰被连灌三碗，果然昏沉睡去，后偶有呻挣扎，便再灌一碗，便再次平静。

        “陈大人，房梁上的衣裳，贫给您带下来了，我这表妹千般好，就是气――”文殊一边抓着衣服一边调笑，看到释时却变了脸色。“这是怎么……？”

        “醒了？”

        忽听窗外几声清脆的鸟叫，释挥手解开摩诃结，三只小鸟儿传而下。

        不……在梦里，很好……可以时常见面……

        .

        普贤皱眉，“不带灵力怎么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