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完全听不懂的。

        求助的信号。

        亦如此时，翻天覆地的变故下，这双将他推离的手。

        当手指试探着往上，宋商忽然低低说：“你这样，究竟是将我当成什么了？”

        凌楚风微微一愣。

        就像她八岁那边，迷茫无措，却又忍不住在病痛折磨下向他靠近。

        宋歧还陪在她旁边，吊儿郎当的样子，时不时惹她生气，赔罪的方式就是给她送面首，一个不够，那就多送几个，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还在不停地蹭着他的手掌，似乎是难受到了极点，连胡话也不说了，只时不时发出几声闷闷的痛。

        他走过去，她并无太大挣扎，顺从地任他握住那只柔荑，果然一片冰凉。

        女人的顺从令他感到无限怜惜，原本只是想简单握着，慢慢那只手就不老实，指腹轻轻摩挲着掌中的手腕，柔而脆弱，仿佛一折就会断。

院子里的布景，如果不是那日光景在历历在目，她简直要以为自己还在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宋商又惊又惧，无措地挣扎，却无丝毫作用。男人低，眼眸暗下来，没有理睬她的挣扎与抗拒，重重吻了下去。

        凌楚风看着眼前这张冷漠的小脸，偏望向窗外，像刀枪不入的战士。

        凌楚风沉默站在珠帘旁，直到女人发现他的存在。

        至少当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将烧红的脸埋入他的手掌，一声声叫他妈妈时，他知，她这是想起她的母妃了。

        早间的风还是有些冷的，宋商紧了紧上单薄的中衣，然而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那时，凌楚风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一颗心却冷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心生愧疚，从而与他绑得愈发紧密。

        如此脆弱。

        在女孩儿面前各种煽风点火，对他使计谋，想将他从她边赶走。

        可很奇异的，凌楚风就是看到了她的伪装，她冷漠表情下的脆弱。

        他冷冷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起去叫御医的打算。

        衣服就放在梨木楎架上，她一时懒得动弹，不知临窗坐了多久，手脚一片冰凉。

        自此，常嬷嬷便开始看他各种不顺眼。

        他克制着，眼神却逐渐幽深。

        关禁闭也好，将他折磨得遍凌伤也罢，他通通接受，甚至心生庆幸。

        深得帝王爱，只可惜红颜薄命，叫一场急病夺去了命。

        偏偏那日她的贴嬷嬷放心不下，过来察看，这才发现她的异常。

        他后之后觉地握了握手掌，什么也没有握到。那柔的感仿佛是幻觉。

        力微微一松，那只柔的手从掌中出。

        女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很平静，甚至平静到了极点。

        凌楚风微微一笑，握住她的双手，反剪到后。

        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女人就在眼前，手可及。

        有什么在摇摇坠。

        始终没有如愿。

        凌楚风望着女人清冷美丽的侧脸，忍不住想起他刚入那年，她忽地发起大热，没有丝毫征兆，一张小脸叫烧的通红，嘴里胡言乱语说着他听不懂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