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絮逢先去见了赵淞渊，舒禾被送回住所梳洗。

        她敷衍的半蹲一下算是行礼，然后自顾自坐到一边，低眉顺眼，看着甚是乖巧。

        舒禾当然知。

        舒禾有点莫名其妙，拉她过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最后也不过是为了让她住过去。

        不过这与她的目的也算不谋而合。

        但是，年幼时的玩伴，什么时候野心已经大到容不下他了呢。

        况且她跟赵淞渊在一起，赵淞渊压制不住霍絮逢，以霍絮逢的德行必然会来给赵淞渊绿帽。

        “既然公主殿下心意已决，那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年幼时被仰慕的父亲送去邻国作为质子，得罪了玉离的掌上明珠，他被昭阳的小跟班在冬日里按进过雪堆，夏日里扔进荷花池，偶尔不小心错事，迎来的就是一顿鞭笞，那时的每一天都是霍絮逢与他一起。

        那天晚上所有事情都被推给了谢忱玉。

        赵淞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床边还放着碗漆黑药汁，霍絮逢已经走了。

        “你明天搬过来住。”

        舒禾低下，十分刻意的了腕子，暗讽“至少陛下不会打我。”

        放眼整个皇，属于他的东西属实不多，算来算去，也就舒禾勉强算上一件。

        霍絮逢角笑意僵了僵，大概是没想到舒禾这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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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他或者嫁给我有什么区别吗？”霍絮逢微微后撤一点，给了舒禾一点点息空间。

        “呵……”赵淞渊溢出一声轻笑，“你居然没趁他受伤弄死他么。”

        重重迹象都足以标明，赵淞渊的境并不比傀儡皇帝好多少。

        失踪的谢忱玉成为了最好的替罪羊。

内里的本。

        舒禾眸光微闪，低声应了一声。

        他自顾自说着话，不知为什么眼尾似乎泛起了一抹红，赵淞渊顿住，抬手端起药碗仰一饮而尽，随即放在一边。

        赵淞渊的寝殿满是苦涩药香，舒禾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然后走了进去。

        赵淞渊看着舒禾离开，仰躺着倒在床上，抬手盖住眼帘。

        每一都表现出赵淞渊的大权旁落。

        他苦笑一声，嘴里满是苦涩。

        要不是霍絮逢此刻回来，他毫不怀疑自己活不过一个月。

        罢了，反正他早就该死的，但就算死，他也要在死之前把昭阳一起带走。

        但她若是嫁给霍絮逢……赵淞渊为皇帝连出都难，那她被困在霍絮逢后院，事事都得听霍絮逢的。

        低声诱哄，“或许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

        那她还不如在山那里就直接把霍絮逢两砸烂，不许他走，一直与她在一起直到寿命值集满呢。

        “……”回旋镖扎了回来，霍絮逢笑意彻底散去，他坐了回去，冷沉看着舒禾。

        赵淞渊怔愣的看着床幔，心底一阵阵发冷。

        “你不是吗？”舒禾反问他，上挑的猫眼满是疑惑，“你同他不是一样的吗？”

        “一点都不像你。”

        舒禾没有睁眼，乖顺的坐在那里，被他用手把玩。

        舒禾睁开眼。

        所以在长兄纷纷横死只剩他时，他接过皇位就毫不犹豫封了霍絮逢为摄政王。

        赵淞渊蜷起，伤口崩裂的疼，带给他一丝活着的真实感。

        从最开始的当着赵淞渊的面侵犯舒禾，再到那天大殿上没有问过赵淞渊就从他手里夺走银针。

        “陛下出前说要纳我为妃。”

        哪怕他清楚记得是高旭把长剑进他的。

        霍絮逢笑得肆意，见到舒禾终于愿意看她，于是继续说，“陛下对你不过是存着报复之心罢了，他就算纳你为妃，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折辱你。”

        刚刚梳妆完，门外就想起通传声，赵淞渊要见她。

        要杀高旭的是霍絮逢，那杀了高旭，下一个又是谁。

        落在谁那里呢。

        车晃晃悠悠，把两人带进皇。

        赵淞渊坐起，侧看着舒禾。

        “你同霍絮逢在山林里带了十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