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僻静的楼下主动往前走了好几步，像是在追逐着什么远离他的重要事物。

        穆澄垂下了眼眸，如果周棠衍此刻能够亲临现场，便能一眼目睹到她缓缓弯起角，出了一抹有史以来最温柔纯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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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周棠衍。”

        而不是像她这样‘三心二意’，连给予他的爱都只能吝惜得掰分成好几用的女人。

        他咬着穆澄脆弱莹薄的耳，嘴里重复呢喃着一句话语。

        【不要……】

        【……你怎么知你不是那个更好的人？】周棠衍艰涩地驳回了她，像是个在论题中急于找论据辩证而孤注一掷的辩手，【好不好这个标准，应该由当事人的感官来划分，不是吗？】

        回到两人最初的位置。

        “我必须承认，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阿衍。”

人上下启阖着的红说到这里，又逐渐抿了回去，压成了一抹黏腻的胭红直线。她放缓了述说的语调，显得再次脱口而出的那句真心话无比缥缈且虚幻：

        “姐姐……”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穆澄，不要那么轻易放弃我……】周棠衍连名带姓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声音里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求你了。】

        电话里隐约传来了青年一丝破碎的哭腔。

        是她，擅自取代了他为初恋留下的空位，把所有幻想空间挤得不复原来美好的模样。

        “如果没有遇上我，在你的人生计划中，你应该会跟你的‘初恋’携手共度幸福的一生吧？你幻想中的爱人，是个能够毫无保留地给予你所有爱意且为你深爱的人，你们的爱情中会永远只拥有彼此，真挚纯洁，不容任何人的插足。你那位心爱的人会和你逐步完成你所畅想的一百件事……”

        以致于任由他予以掠夺的同时，穆澄未能察觉到阎执玉那一抹嫣红的眼尾底下，正在疯狂翻涌的偏执狠戾。

        ——————

        “可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才不能继续耽误你。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人来陪伴你。”

        比手机更快落下的是少年人蛰伏已久的吻，他用远比表面所展现出的情绪更烈万倍的炙热来吞噬了她，令穆澄无暇再去顾及心中残存的淡淡怅惘。

        穆澄一句话堵住了他所有念想。

        那一句低微到了尘埃里的乞求传入穆澄的耳畔，刺激得她眼睫轻颤，她下意识在脑海中想象着他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可那张清隽的俊颜在黑暗中一经凝成，就迅速被她的念所打散了。

        “如果没有遇上我。”

        连累得他计划中所有事项都必须为了她的存在让步。他的初吻，他的初夜，他对于一段理应是健康的感情关系，全都因为她而扭曲得面目全非。

        阎小狗今日份记仇：姐姐今天当着我的面说喜欢别的男人，我记住了（咬牙切齿）

        不行，她不能想。

        “现在你的人生应该回到正轨上来了，周医生。”

        熄了屏幕的手机从指间一，随即迅速掉落在了枕边柔的床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