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显。”半夜,两张病床中间的帘子拉上了,我不知
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说完之后又红了脸不知
该如何入睡,只能祈祷对方已经睡过去了。“哪个显?”柳柳轻轻的说,我也只能接着往下,“显示
的显。”
“好听。”我听到那边翻
的声音,最后一只手扯开了两人中间的帘子,拉着带轮子的病床往我这边凑了凑,大有女大学生对床夜谈的架势。我
上还贴着一些对心率监测的仪
,只能艰难的挪了挪
子,靠她近一些。“院里的人都说你命真大,心脏停
那么长时间,竟然还能救回来。”“哈哈,那估计是要消磨一些之后的运气了,估计以后我要一直走狗屎运。”我随便打了个哈哈。
无所谓,就当是一场幻觉。如今我想起来牌坊上爬的虱子,还是忍不住打寒颤。太诡异了,我拿起手机打开浏览
,去搜索人临死前看到的幻象,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出一个所以然,干脆安
自己,这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不是女学生啊。”对方皱着鼻子冲我挤出一个笑容,“侬在夜店
女招待,最近在
行女学生主题啊。”我有些尴尬,一时不知
说些什么,对方吐了真言之后,倒是自在了起来。恍惚间我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了螺娘的影子,不禁
了
眼睛。“先生,有时间多来店里坐一坐,你帮我找一找业绩啊,看我这都一
伤了。”
“所以。”我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你这是怎么弄的?”女孩摇了摇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放严肃了脸色,“如果你遇到了校园欺凌事件,我是可以帮你的。”她更重地摇了摇
。“我不是啊。”“不是什么?”
男人摘了眼镜,挂在衣领上,带着些怜悯的神色看着我。“其实住不住院都一样,你的心脏现在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我们并没有特别好的方法去治疗,只能一日一日的耗着了。”“我要死了吗?”“不,你的寿命甚至没有任何影响,只是突发事件的概率会变得非常大,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不知
为什么猝死过去……”“那就让我出院吧。”
我觉得大夫描述的
吓人,但似乎对我并没有产生特别大的影响,收拾东西出了医院,我两手空空,只从刚拿回来自己的衣服
上摸出半包已经
透了的烟,壮着胆子按下了泡过水的打火机,倒是点着了,一边抽一边给老卡打电话。看老卡开着车停在我
边时的神情,医生一定是跟他说了,我开门,上了副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嗨,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意外吗,谁的人生还不能多点意外呢?老卡挂上档,松口气,说你看的开就行。之后我除了问了问调查项目的一些事项有没有完成,就只是默默的
烟。这一路上或许是过于离奇的事情太多,让我甚至无法重视起来自己受到的伤。不过无所谓,我只当到南京是一趟奇遇,至少在我住院那几天,他们深入山村
的语音调查倒也还说的过去。我顺利毕业,老卡却不知
为什么又被卡在那里,最后,他苦笑的把我送上了离开学校的班车,开玩笑说自己又要重
开始了。
“都一样,都一样。”我笑着跟他打着客套话,但不得不说,此时确实是春风得意的时刻。机缘巧合,后期我们团队又回到了南京的产业园里,不过那时我已经忘了所谓的螺娘,也忘了那日一
淤青、把床推过来同我聊了半夜的柳柳。那些日子我一心扑到程序的开发上,
的是语音复健方面的项目,针对三岁之后安装耳蜗的聋儿和
腭裂儿童手术后的语音复健项目,可是
来
去迟迟过不了审批,时间一日日的耗着,我也从工作室耗到了地下室。没钱真难受啊,当初一同
项目团队里的最后一个人,抛下这句话
晚上我们扯东西南北,谈天谈地,只是没有聊起关于我们自己。最后我昏昏沉沉睡去,等第二日睁开双眼,侧过
去看,那张病床上已经躺上了一位几乎是病危的老人,子女焦急的围着那张病床转。柳柳消失了,速度如此之快,好像螺娘一样,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是我的幻觉。糊里糊涂的又在医院躺了几天,每天都有人定时来给我
检查,脸色行为的严肃,让我不禁觉得是否他们认错了人:我自认为只是呛了些水,
本不用他们这样的大动干戈。第七天,我在看起来资历最老的那个医生给我
完检查之后,抓住了他的手。“大夫,我还不能出院吗?”
有接着搭茬的意思,觉得再问下去不怎么礼貌,干脆自己躺着盯天花板。耳
里还是感觉有些东西,总是会有敲击声,好像是螺娘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