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照顾他照顾得很好，”热意和寒气同时传来，血的腥味不受控制地弥散开来，想要蜷起的本能被无情镇压，北境的冰雪从来肃杀而严酷，“天水临近突厥，又是商必经之地，所以向来所骏。”

        来俊臣细心地清理着，一点一点地分离开骨和肉，像是在帮红粉知己上装，连呼都屏了起来，生

        拿刀和之前剥他的刀截然不同，看上去更像修剪植物用的剪子，尖锐的破开肉，钻进肌肉，然后猛地一转，断了连接的。先是手的，然后是，四肢都剪完了，那剪便到了锁骨。红色的肉被细细剃开，出白色的骨。

        因为像他们这种人家，按理说这辈子能和官这个字的时候，就只有犯了事被县里当官的打一顿。

        甚至没有他在丽景门前看到的愤怒。

        “之后我不想类似事情再发生。”

        “将军，天变了！现在若认了，接下去几天也能舒服些。”

        “尽心尽力效忠我李家，你便是我天水最好的骏。”

        除了这个字，其他所有字眼都是禁止出现的。

        丘神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从前朝堂上每一次相遇一样。

        “……是……”

蘸着冰凉而粘稠药膏点在背上，随着指面的移动被抹开，“但是你不该不懂！”后颈的手劲骤然发力，脆弱的咙压在枕上，可供呼的通越来越狭窄，汗珠细细密密地从额上渗出，“郡王……大人……”他咬牙挤出这几个字。

        天水郡王带着风雪离开，只留下越来越郁的血腥味。

        “将军啊，你知么？”他开始讲起他的以前――他亲生父亲是个赌徒，赌输了便将他母亲和他都输出去，打他记事，周围不是无赖赌徒，便是混混氓，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你汛期提前了，先好好歇几日，之后再回来履职。”

        “将军当真，没什么想说的吗！”扣在咙上的手逐渐收紧。

        “有，”丘神纪嗓子很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中间还咳了两声，“来中丞，推事院的鞭子，比昔日天水郡王的差远了。”

        来俊臣给了他一巴掌，卷起了袖子，对门外候着的侯思止：“把刀拿来，本官要亲自会会丘大将军。”

        游弋在锁骨的手突然扣住了咙，强迫丘神纪抬起，让整个颈绷成一条直线，散开的发沾上了血，便黏在伤。

        来俊臣更加兴奋了。

        “将军啊，”着红袍的中丞轻柔地喟叹一声，手指抚上丘神纪的锁骨，“何必呢？”

        “谁想有一日这天竟然变了！”平日的从容从来俊臣脸上消失得很彻底，他激动地浑都在发抖，丘神纪甚至感觉到小腹传来的被物着的感觉，“像来某这种人，如今也能当御史中丞了！”

        监牢之中尽是血腥气，丘神纪上已经没了多少好地方，失去肤保护的肉赤地暴在空气中，像是有自主意识的生命一样，又脆弱，为了生存而挣扎着。

        他后来这个父亲，也是个赌徒，成日除了赌就是白日梦，然后对妻子发火，嫌弃她不是世家大小姐，没有钱也没地位。他母亲也不是好惹的，是十里八乡有命的泼妇，回回都要呛回去，用的那些字眼是丘神纪一辈子不可能听到的。

        “……所以，将军是还没什么想说的吗？”来俊臣笑眯眯地蹲下，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替他去糊住眼睛的血块。

        “可是谁想有一日这天竟然变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望去，看见高高在上的李饼：“所以回复呢？”

        但是什么都没有。

        来俊臣往下望去，他刚刚亲手把这张脸上的血迹干净，就是为了看清楚上面的表情。

        “很好。”

        “不像将军，即使是坤泽，也能门荫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