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姬冕安她：“你是去扔垃圾的，不会把臭味带回来。”

        她向来喜欢育课满学校乱窜，东场按区域划分属于高年级活动地点。姬冕追着一只低飞的蜻蜓来到这里，本来想洗一把脸就回到西场。没有人知她被堵在这里，她孤立无援。

        姬怜不到无动于衷，姬怜也不想当娘娘腔。只是他被妹妹拽着后颈踉踉跄跄进了A班时，早已端坐在姬冕邻座的乐羊溪向他投来谴责的眼神。谴责谁？他干了什么了？现在是妹妹在强迫哥哥啊！

        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炸成这个样子，就算再怎么给他灌输正确的理也不服教。他已经不是那个乖巧的姬怜了――他学坏了。

        “对，”姬冕点：“沈阿姨的心脏差点也翻新。”立了功的是去妆水和卸甲油，被整包扔到姬家的人直到晚上才被姬冕还原出一双完好如初的小手，还被嘎嘎乐的姬骞留下吃了顿饭。他在餐桌上像一只才买回来的小狗展示自己学会了伸爪，向姬冕反复展示粉的指甲盖。

心理非常强大，对看见他就起哄的好事者们无动于衷。

        她哭笑不得地把他的脸当糯米团子来去。

        乐羊溪举着手给她看：“阿冕，我的手已经翻新了。”

        姬冕叹气，只能愤一样狂搓乐羊溪狗。别人家的乐羊溪就算没有被她天天潜移默化都这么听话，自家的哥哥却越来越难搞：“要是都像你一样乖就好了。”

        乐羊溪冲姬怜点了点，一副走在路上碰见了关系不好但来很大的同事不得不敷衍着打完招呼的礼仪周全感。姬怜发麻，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实在想夺路而逃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你们女生除了这种乱涂乱画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吗？”

        就这么摇家里人来撑腰，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要怎么办？姬骞一向教导她碰见任何选择都要选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一点，在这种情况下，她要就这么躲在卫生间一直等到大人来救

        “对，”姬冕也坐下来，似乎嫌坐着不舒服，伸手调整了一下座椅的高度：“他的手是新的。”

        姬冕对前桌大倒苦水：“那个陈怀瑾肯定患有自我认知障碍，还给我哥哥洗脑说让我以后嫁给他。”前桌目瞪口呆，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哪来的脸？门口保安要是有他这份自信，明天都能去竞选美国总统了。”

        陈怀瑾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猥琐，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在陈怀瑾张嘴粪前，她已经缩回了卫生间，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没有任何附加功能的儿童电话，开始思考因为被人堵在卫生间就叫家长，是否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前桌一直以为姬怜是和姬冕一比一复制的人，没想到这人这么阴晴不定还不说好话：“你哥哥怎么了？”

        乐羊溪：“阿冕，今年不是大选年。”

        乐羊溪趁机夯实他的形象：“我永远跟你一伙。”

        哐当一声响，姬怜踹了一脚课桌跑了。

        姬冕看着他从后门跑走，了然于心：“他去吃垃圾了。”

        乐羊溪一本正经地点。前桌踌躇了一番仿佛明白了什么，对姬冕：“每次倒垃圾的时候，垃圾房的味确实很臭很臭......”

        前桌看着姬怜，似乎有滤镜咔嚓嚓碎掉的声音。另一个挤在姬冕边凑热闹的小姑娘微微张着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言不发。姬冕连正眼都没给他，对乐羊溪：“看到了吗？和垃圾走近就会沾染垃圾味。”

        乐羊溪对除了姬冕以外的人说不出几句话，被虚空谴责的姬怜只能感受到莫名其妙。人被提着转了一圈推到了姬冕边的空座位上。前桌的小女孩划着座椅趴在姬冕的课桌旁，看到姬怜眼神一亮：“阿冕，这不是你哥哥嘛！”

        姬冕没把姬怜的夺门而逃当回事，只是决定先把他放两天，等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再付诸实践，她没想过有的垃圾会长出手脚自己走出垃圾房。星期三公共育课连着社团活动时间的下午，她被人堵在东场卫生间门口。和二年级小豆丁相比高大许多的五六年级生聚众站在卫生间对面的小竹林下，和姬冕面面相觑。为首的一个高个子不好好穿校服又没有时尚嗅觉，浑上下的搭都很辣眼，却还打算装绅士，对边的陈怀瑾咳嗽一声：“怎么是个女的？我不打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