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起初极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等到二人走到楼梯尽，通豁然开阔起来，能让五六人并排同行。二人压低了脚步声，顺着昏暗的通快步往前。

        “唐、听、泉，他、有、反、应、了！”

        片刻之后，除去一直回着的滴滴答答的水滴声，还有时不时从远传来的兵刃相接声，唐、陆二人加快了脚步。

        过了许久，大夫用帕子去上的汗珠，才算是把人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他了口气，说：“这位少侠伤势甚重，大抵需要些时日才能苏醒。待他醒后，务必静养，伤口长好之前绝不可动武……这药……这方子记得……”

        冬霰费力地睁开眼，试图看清边是什么人，又听见那人颇为惊讶地喊：“他、睁、眼、了！”

        唐听泉用手肘推了陆弥一把，自己端起千机匣。

        过了好些日子，冬霰终于感觉到有人在试着掰开他的嘴，本能地出反应，咬着牙别开，就听闻边传来一字一顿、音调不准的官话：

        耳畔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又有个人来到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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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唐听泉殿后。

        浑上下剧烈的疼痛如凌迟一般折磨着他，反反复复的高热将他的意识送至无间地狱，日日夜夜梦魇缠。

        直到这时，冬霰才勉强辨出自己在某个昏暗的房间内，刚刚说话的是个金发浅瞳的西域人，另一个倒是汉人模样。冬霰试图起，却发现自己一动，剧烈的疼痛从他四肢百骸袭来，疼得他直冒冷汗。

        唐、陆二人在边上给大夫打下手。

        那腰牌一面刻着“冬霰”二字，另一面刻的是个图案，与他捡回来的那对古怪的兵颇为相似。

        在他不知的时候，无数苦涩的汤药被人灌进来又被呛出去，勉强吊着他一口气。

        “陆弥，把人背上！”唐听泉飞快地拾起地上的两把链刃，转往来路跑。陆弥一把背起男子，跟着唐听泉蹿了出去。

        首领铁刀即将劈下，就在此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一下穿首领的太阳，将人连带着往另一边倒去。

        那汉人伸手贴在他额上，确认他今日没烧，才同他说：“那伙狼牙已除，你暂时没事，先把药喝了，好好养伤。”

        唐听泉心：果然，凌雪阁的人。

        冬霰一度以为自己就要葬于暗无天日的密中了。

        前面一共四人，其中三人站在一，其中一人一手举灯，另一手执剑呈警戒状；一人亦执剑；还有一首领模样的人手中持铁刀，“噔”一声将一把似刀非刀、似鞭非鞭的兵振落在地，不善地盯着余下一人――失了最后一把兵的男子衣衫褴褛，两手空空倚着墙，面容被满脸血盖住，看不清楚。

        冬霰试图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冒烟，一声都发不出，只好在那西域人的帮助下，小口小口地把药喝了。汤药才见底，便又支撑不住，阖眼睡了过去。

        医馆大夫被送来的血人吓了一，急忙开始给人理伤势。

        被三人到一侧的男子面凶相，死到临还是一把骨。

        叮叮噔噔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昏暗的通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人就在前面了。

        被他们救下的男子捂着腹，贴着墙慢慢下去，良久才回了句话：“没……”说这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话音未落便跌倒在地，昏死过去。

        执剑的二人尚未反应过来，心口就已被弯刀出个窟窿，失了气力倒在地。

        “狼牙还有别人吗？”唐听泉急切地问。

        这一路上又遇见两尸，二人来不及探查，一路小跑。

        躲在暗的二人伏在墙上，探出半个去观察情况。

        唐听泉刚给大夫递完剪刀，就瞥见这男子腰间挂着块牌子，他拨开压在上面的衣物，又去牌子上溅到的血迹。

        二人的脚程极快，唐听泉带路，不到半刻就给人送进了最近的医馆。

        大夫叮嘱了许多，唐听泉一一应下。

        被唐、陆二人救回来的男子的手、上各有三五深浅不一的伤口，上磕破一块，这些倒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腹被划了口子，伤得有些深，大夫正心惊胆战地帮他合――仔细一看，好在是避开了要害，不至于横尸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