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何出岫被痛得直气，可张嘴说话又会牵扯到伤，眼泪一下子滋了出来。

        机甲车支撑不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再一想，想起来那破海雕在被赶走之前，往他腰上叨了一口……

        海雕压没理他，双翅一振，没多久就给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馆。大夫看到这闯进来的一人一鸟，先是愣了一下，目光扫到何出岫，五官即刻躁动起来，他几番努力，都没能压下扬起的嘴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少侠，你的脸怎么回事？”

        何出岫荷包的系绳意外的松散，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开荷包一看：一、二……金叶子少了一片！

        “好。”

        大夫：“离开这座医馆前，得把钱结清哦。”

        生意意外谈得不错，但何出岫高兴不起来。

        何出岫脸还痛着，剧烈的痛，连他的眼睛都只能睁开一半，那必然是了，但到底他的脸变成什么样了，他实在是没来得及确认。他转朝边上铜镜里一照，发现他的左脸红紫一片，得像是口中着一个鸡，以一种极为夸张、近乎稽的弧度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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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给打不过的富婆一片金叶子，被富婆的破海雕偷走一片金叶子，被富婆打进医馆花了一小片金叶子――这下好了，今天白干了。

        何出岫与客人约的是午时三刻，再拖下去怕是会误了时候……他的手伸向了自己腰上的荷包。

        大夫倒是不见外，径直从他荷包里抽出一片金叶子，按着费用裁了一小块下来，将剩下的还给何出岫。大夫送何出岫出门时，还不忘同他讲：“少侠，有需要下次再来。”

        大夫理完何出岫脸上的伤，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又挑了好几瓶药膏给何出岫包上，叮嘱一日几次云云。末了，大夫来了句：

        何出岫放稳机甲车，弯腰拾起那掉出来的东西：外面这层是绣着银色纹路的白纱，边缘看着不大平整，但也能辨出是名贵的料子，拨开层层叠叠的白纱，里面赫然裹着两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珍珠，一黑一白，一看就值不少金叶子。

        何出岫一路低着，去推他的机甲车。他一肚子闷气无可出，终是忍无可忍，一脚踹在跟自己风风雨雨的爱车上。

        何出岫干笑两声：“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大夫在靠墙的药柜里翻翻找找，摸出了好些瓶瓶罐罐，摆到桌子上，开始给何出岫理脸上的伤：“这姑娘手劲也太大了，你这脸成这样，估计得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消下去。”

        这时，一块银白色的东西从他的机甲车上掉了出来。

        “何公子，好久不见……哈！啊，对不住，您怎么变成这样啦？”客人刚打一个照面，就笑出了声。

        何出岫几乎要哭出来了。

        何出岫了口气，又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狈的何出岫：“珍珍，把人送医馆去。”

        “少侠，医药费。”

        何出岫百感交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大夫朝窗外的日晷瞄了一眼，应：“已过午时二刻。”

        “少说点，有的你疼了。”大夫拿药膏往他脸上抹，“回去记得拿冰敷一敷，有助于消。”

        何出岫刚刚回魂，就发觉这海雕已经抓着他飞到了半空，只得无助：“喂――！”

        从何出岫被海雕送来医馆，到大夫给他理完伤势，打了他一巴掌的女子从未出现过，更是一个子都没给他……

        何出岫按着记忆找到了当时和女子偶遇的街，人群已经散去，他的机甲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何出岫这才开口：“被姑娘打了一掌，嘶――就是刚刚那鸟的主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海雕一把抓起何出岫，直接越过人群往另一边去了。

        何出岫托着那个小包裹，端详良久，默默收进了荷包。

        何出岫卡着点敲开了天字拾壹的门。

        再怎么样，还是生意要紧。

        后的海雕突然扇动翅膀，朝他后腰啄了一口，炮哥被它带起的动静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何出岫怒，但又无从发，遂恼怒地挥手驱赶那海雕。那海雕大抵也不太想他，蹦蹦两下，从医馆里飞了出去。

        他试着开口问：“大夫，我能去讨医药费吗？”

        何出岫有些无助地看看大夫，再四下张望。大夫笑眯眯盯着他。

        何出岫呆呆地站在倾倒的机甲车旁，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将机甲车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