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答应了！他算老几啊他？”

        “疼不疼？是进脏东西了吗？”陈竞怕她的眼睛和之前一样，又是细菌感染

        「绣球到了」

        「（图片）」

        程珍珠浑猛地拂过一层凉意，他问得那么隐晦取巧，她还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陈竞不了解那些阴暗的行业作，以为程珍珠是被骂之后情绪受挫，他心疼之余甚至觉得嚎啕大哭的样子很可爱，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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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上从没有真正意义的「感同受」，是程珍珠即将失去一个不可多得的工作机会，不是别人。

好啊，还是可以碰走几年弯路的，有资本。”

        两张图片一张是快递刚开箱时的样子，另一张是蓝白色的绣球花被修剪整齐放置在花瓶里，每一朵都蔫耷脑。

        “我要没工作了怎么办呜呜呜呜……”

        ”……我好难过。“

        手机屏幕上出现陈竞的脸，他招呼还没来得及打，立刻变了神色，紧张起来。

        “眼睛怎么了？”

        “别用手，小猪。”陈竞着急地啧了一声，偏偏这种时候自己不在她边，语气缓了缓，“怎么了？告诉我。今天挨说了？”

        “他都能当你爹了！真他妈不要脸！”

        “明天要不要拍早戏？”陈竞柔声哄，“眼睛了怎么办？别哭了好不好？好你能的就可以了，不用别人。”

        回到房间程珍珠愣愣地坐在床边，陈竞的视频电话打过来，这是第一次她有些抗拒接听。

        她避重就轻点点，实在没想好应该怎么跟陈竞说，百感交集，竟然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起。

        「没救活」

        她把最近的情况大致讲了讲，还有昨天自己和郑立峰的对话，那句「剧组夫妻」的「妻」音节还未落下，田野那骂声卷着断续嘈杂的电声一起袭来。

        后来是为什么又忘了给自己买一份来着？大概是被什么事一打岔就忘了。

        越听越想哭，程珍珠摇着眼泪。

        「（图片）」

        程珍珠上还穿着戏服，是拍打戏的夜行衣，看上去和主演的没什么区别，但是布料糙，针脚歪斜，两衣服放在一起相形见绌。

        “不会的。我们小猪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掏出手机延迟看到陈竞发给她的几条，那还是她开机的时候为了庆祝，自己送给自己的花，但是她收件地址忘了改，还是寄到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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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稀罕？

        程珍珠被骂愣了，攥紧手机抿了抿嘴，低声说，“我没有要答应他。”

        田野见多识广，带过的艺人战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出类萃，可能程珍珠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程珍珠麻木地盯着，“噗嗤”一声发笑，很快眼鼻一酸，像是神经开关被牵动，骤然哭出来。

        晃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剧组的大巴车上，脑子乱糟糟一片，挤满了各种想法和各种人事物，又好像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一行尸走肉。

        最后跟了个沮丧小人抱着的动画哭哭表情。

        她好像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明明商家告诉她这个品种的绣球花很好养的。

        「我已经努力抢救了」

        程珍珠抽抽噎噎的，他劝又不会劝，只能反复说着「没事」、「会好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准备加班，然后尽快好手上的事去恒州探班。

        ……

        他很轻易地出保证，引用着那天她给自己的形容词，现在重新回到程珍珠的耳朵里尤为讽刺，心里更难过了。

        我想要热情的回复呢

        本来通告单上注明了第二天早上有程珍珠的戏份，结果临时被通知取消了，没过多久手机里还出另一条消息，来自郑立锋，文字关切。

        ……

        “――那个，姐，等等，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那万一真被换――”

        田野分乏术完全顾不了程珍珠，这几天她手下另一个艺人的剧组从恒州撤离去沙漠拍外景，那边信号差，打个电话都要开车去十几公里外的镇上。

        “换，你让他们换！就这么一个破剧组以为谁都稀罕？演一回皇上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上呢？！”

        「戏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低着，看着不远地上的石子砂砾不说话，没一会儿还有飞扬起的的尘烟，是郑立峰的商务车开走了。

        理是那么个理没错，田野也是现在她的角度抨击别人，但程珍珠非但不觉得畅快，反而觉得口发堵。

        田野是从不拖泥带水的利落子，长话短说嘱咐完，很快就要挂断电话，被程珍珠慌神拦下。

        她稀罕啊，她可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