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方兄虽然痛苦，心并未动摇，应该已经早知晓此事，只是想再作努力。”萧星澜勾着裴笙的衣袖一点点理顺，说。

        “……晚了。”

        褚拙是一只漂亮优雅的黑色狐狸，卧在车厢里就仿佛在了阴影里。它听到自己名字亲昵地哼了一声，柔漂亮的尾巴扫过裴笙的手腕……然后第二次就被主人挡开了。

        “微明原来的躯……也不见了。”

        “你等等……他心还在？这不太对……他现在全名叫什么，你知吗？”

        “不过，纯阳与万花，似乎离得并不远？”萧星澜的狐狸眼睛出些许亮，却没有被裴笙看见，“若是有空余，不如陪我拜访，也正好去了解一二？”

        “那小鸟先天不足，恐怕生下来就是副空壳，才有机会容纳人的灵魂，这可不像是靠符咒出来的，也没必要。”萧星澜摇。

”怎么还跟她来江湖士这套了，裴笙无奈，“你激动什么，我是想问，听闻你们驱使使役，也可以借使役之术召唤灵，与其灵魂呼应……褚拙不也就近似这么来的。”

        “褚拙来时，已经过了三世，我与它有前世的因，转世后寻到它是果，其实并未使用使役之术；而方兄与那灵魂确实有因果，但我来时候见了，小鹦鹉不是那人转世而来，充其量是魂魄主动借了这副暂留休息。”

        “方……他心确实圆满，是有大义之人。”

        “至于姓名……不知，只是听人这么叫他。”萧星澜的狐狸眼柔和地看着人，说。

        “方兄啊。”萧星澜愣了下，说。

        这般地，长情。

        “啊……”

        “不过，若是人还在，回魂虽然希望渺茫，未必不可实现。”

        “未想到当时势同水火的人，如今竟然这般地……”

        “说不定，事情确实有所转机。”

        “这样……”裴笙呢喃。

        “重明？”

        萧星澜调整好表情，温和地给她解释。

        但舟山离纯阳数千尺，这窝小鸟也不知什么本事才能辗转接住沈微明的魂魄……魂魄离了本就是死相，便是有人也怕是回不去了。

        裴笙一雾水，也实在想不出谢湛这样的状态心居然反而稳固。但沉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摇叹息。

        “是，但那小鹦鹉不是。”

        “来时我正巧收了师门的信……是以听闻谢兄有微明消息了才来的。来了之后……就不忍心再告诉他了。”

        “……你叫他什么？”

        “来信的弟子一直喊他师兄，不过我一路过来，好像有人叫他……”

        裴笙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萧星澜轻轻叹，接了下去，“躯壳未尝不是一种牢笼，与意识不对等，束缚不住灵魂……或许会回去罢。”

        “我有时候会觉得他的生命力并未衰退，”裴笙突然说，“听谢兄意思，此前人也是如此。但……”

        沈微明……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