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点，再快一点。

        须佐之男想要抬手去查看，但是他发现自己手上因为佩上了人类给他的饰物，指尖有些长且尖锐，上的衣服和饰品又牵扯着某些难以言说的地方，须佐之男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长尾在浴缸之中缓缓划动。

        是须佐之男上的鳞片……

        脾气虽是稍微差了些，但是听见须佐之男唤着自己名字的时候荒心中的不满便彻底被抛之一旁，他几步走上前去，须佐之男支起子，才从宽大的浴缸之中弹出金色的脑袋去看他。

        荒小心地拈在指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深蓝的眼眸转，随后不动声色的将这枚小小的鳞片收进了甲的内衬口袋里。

        荒弯下腰来，帮他将垂落在耳鬓的长发绾去耳后，手指划过冰凉的耳饰，碰到了须佐之男的耳鳍，依然是冰凉糯的感觉，同幼时记忆之中的感一模一样，荒便欣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御馔津和老家同时疑惑了起来。老皇帝赏赐给荒的东西可谓是数不胜数，但是需要种的却是少之又少，应该算是一遭，两人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反而是觉得稀奇。

        种？

        对方金色的长发在浴缸之中铺洒开来，额上的纹路还在滴落水珠，应该是听见了动静才悠悠转醒过来，探出脑袋来寻自己。

        “已经没事了，倒是你……”荒说着拉起袖子解开了衣扣，去给须佐之男看昨晚被咬伤的地方已经理好了伤口包扎好了，但是荒随即便发现须佐之男似乎有些不对劲，“脸怎么这么红？”

        “不，已经很好了！我、我也不饿……”

了摇，又吩咐着一旁的老家，晚些时候皇帝陛下的赏赐会下来，在庄园里寻找一阳光好些的地方种好。

        荒的老师曾教过他，一个合格的贵族，在行走上步伐一定要时刻保持优雅沉稳，不可急子乱了步调，可是这一刻荒心里揣着一片耀目的金，再加之今日在皇里被老皇帝那般暗喻，他如今只想见到须佐之男。

        也许是须佐之男刚好翻了个，荒推门而入时，正好看见那条美丽的鱼尾在空中划出一优美的弧度，缠绕在末端缀着宝石的链条哗啦作响，在水中的众多鱼鳍宛如少女裙摆的轻纱，掀起点点水滴又落入浴缸之中。

        他们都很清楚，荒是在担心着他屋里的那尾小鱼。

        可是也不知是本就年少，还是真的一时冲动，荒竟是脱口而出：“那个……需要我来帮你吗？

        这样的认知，对两个人来说都还为时过早了一些。

        “他们喂我了一些东西……不大好喝，我本就不想喝的……”须佐之男的鱼尾还在不安地游动着，要他自己亲口承认，他还在因为那些家伙给他灌下的发情药物而难耐这件事，已经足够让须佐之男想要立刻躲进浴缸里被人捞都捞不起来。

        荒原本那张端得清冷淡漠的一张脸，瞬间便红了起来，即便稍长些的额发能遮住些他有些慌张的眼神，但是发红的耳廓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是药物？”

        “……荒？”

        荒没有给两人过多询问的时间，他径直就开始往自己屋走去，御馔津本还想问荒需不需要用晚餐，以及那件破了几个沾了血的白衬衣还要不要留下，但一旁的老家咳嗽了两声，御馔津便瘪着嘴不去多话了。

        去开门的手显得有些急躁，荒脱去外衣，也许是牵扯到了昨夜肩膀上的伤口，他微微皱了皱眉，旋即便要走进浴室之中，但是脚下似乎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很轻的脆响，荒疑惑着弯下腰去将其捡起。

        嘴上不愿承认，可须佐之男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倒不如说，和昨日那般有点相似。荒耐心地等待须佐之男自己说，但对方只是乖顺地把脸颊靠在荒的手心之中，像只路边的小野猫，主动把的肚拿给陌生人抚摸，一想到此，荒似乎明白了须佐之男不愿说明的原因。

        荒忽然就有些不满起来，他担心了须佐之男整整一天，他倒是躺在自己的浴缸里悠闲得很。

        “抱歉，我回来晚了些。”

        “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手腕的伤我等会儿给你用点药。还是说你饿了？亦或者……这浴缸对你来说，终究还是小了一些？”

        “我才该给你歉，我醒来时你已经不在了，我……我昨晚咬你的地方，还好吗……”

        “……嗯。”

        “……”被荒突然提醒，须佐之男只是乖顺低垂下了眼眸，扒拉在浴缸便的手微微收紧，长长的金色鱼尾划拉着浴缸之中的清水，没有回答。

        那是一片只有黄色蔷薇花大小的鳞片，镀着破碎的光，屋外的月光穿过玻璃落在其上，边缘如冰的玉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