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闷闷的：“嗯。”

她刚想说，没关系。

走到医院大厅里时，外面的雨滴已经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连串的水珠砸在玻璃上，在巨大的穹上浸出漂亮的水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声猎猎，像是要掀翻眼前的落地玻璃。

“第二个对不起，”他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温的气息游移开来，“是因为我……违背了以

“竹沥。”

姜竹沥微怔：“段……段白焰？”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段白焰的电话没人接听，她一直没等到他的“快到楼下了”。

她醒过来时，病房里的窗大大敞着，窗外乌云攒动，山雨来，气势汹汹。

她坐在塑料椅上，百无聊赖，脚尖对脚尖。

挂断电话，她飞快地换好衣服和鞋，提前下去等他。

“诶！你这个人！”她正低着发呆，突然听到一声呵斥，抬起，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表情焦急，正大跨步朝她走过来，“台风要来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

他紧接着，竟然又重复了一遍。

风声携着雨水，在巨大的碎裂声里击破大厅的落地窗。冰凉的水珠顺势席卷而入，横着砸进来。

“对不起。”

“好像要入冬了啊……”

“我来给你送明叔叔的衣物，快到楼下了。”

***

她听见一声一声的心，是有规律的，有热度的。

“他临时有事。”事实当然是，段白焰中途截胡，“我来替他送了。”

姜竹沥突然感到局促：“其实，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歉……”

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过来问了声好，过几秒，才听见对方低沉的嗓音：“竹沥。”

“啊？”姜竹沥意外，“那个不是我让师兄他……”

姜竹沥被人用力朝后拽，来不及抬，就一栽进温的怀抱。

要到她的手机号很容易，她不觉得奇怪。然而下一句，他主动解释：“是找陈塘要的。”

他还有时间，那些他不会的东西，都来得及重新学。

“喔……”

她手脚冰凉，起关窗。手指碰到窗棂，突然记起早上天气预报时她无心瞄的那一眼，台风登陆，就在今夜。

大厅里没什么人，反而有点儿冷。

风声太大，她没听清：“什么？”

“对不起。”段白焰的声音低而沉，在响起，“我迟到了。”

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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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喂明叔叔吃了药，他现在睡得正熟。可她不知怎么，竟也跟着趴在床边睡着了，再醒过来，天色都沉沉地暗下来。

“那你……你路上慢点。”虽然不知这人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里来，但姜竹沥不敢让他等太久，“我先去楼下等你吧。”

姜竹沥是被一阵妖风醒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

她有些懊恼。

姜竹沥搓搓手，病房里有些冷。今年的中秋、国庆都已经过完，再往后推，上就是寒冷的圣诞节。

姜竹沥愣了一下。

她望着窗外出神，手机突然震起来。

姜竹沥像只瑟瑟发抖的土拨鼠，乖乖蜷在门口大厅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