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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在太极殿前的石阶上，咬了草，支着下巴目视前方。

        看着两个徒儿依依不舍，别一番又红着眼睛来给自己磕，吕宾笑安抚几句，拂尘一甩，谢云就如乘着一阵清风，倏然飞远。

        魂飞魄散，便只能与师父师弟阴阳相隔，再无见面的可能。

        但若真如师弟所言，他曾为救出废帝而与师门决裂，从此孑然一逃避江湖追杀，还登上了远渡重洋的船……岂不亦是千里相隔，更何况心中还有隔阂……

        “我……”谢云双眼红，紧咬牙关，“若我……”

        这种变化，总归不像是好的发展。两人焦急地等待着吕宾出关，唯恐谢云就此消散不见。

        后来的短暂时日便是青涩的探索，从牵手拥抱这些惯了的小事开始，逐渐发展到亲吻抚摸，再到后来，什么鸳鸯浴什么裎相对……得益于两小无猜，进展堪称神速。

        “师兄，等很久了吧。快些进屋，外冷。”

        谢云尤自纠结难断，李忘生却开口：“师兄，你走吧。”

        那人便轻笑着摇，也不言语，只抬起手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他皱着眉去想，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只好放弃。

        再睁眼时，上伤口阵阵作痛，模糊的视线中，屋里几人影来回穿梭，仅能听懂零星几句交谈。

        好像了一场很长的梦。

        只是梦中月下，他与一人并肩坐在一屋檐上，一手握了檐角披着的雪衣，送到那人眼前。

        两人齐齐跪在师父面前，手明明几乎握不住彼此，却还是要十指相扣，一个强撑镇定，一个眸光潋滟。

看到了你画的……小像。”

        他脸颊耳朵通红，谢云若是个傻子便罢，可他恰巧不是，于是那传神的画像和充斥失落的诗句究竟蕴何等深意，昭然若揭。

        因着情绪的焦灼，交止时也更加激烈，半透的灼热将紧致撑得不留一丝隙，甚至能看到水红的肉谄媚地蠕动大，随着进出弄挤出深的，红艳中混着几缕浊白，勾得人几发狂。

        只是越到后，谢云的就越发模糊，从虚虚实实变得越来越接近透明，倒真像灵出窍的模样了。

        ……那人，是谁？

        吕宾掐指一算，已对事情明了九成，叹口气：“该走了。再不走，就该魂飞魄散了。”

        他脑中一片混乱，昏睡太久导致的闷痛袭来，烦躁不堪。

        梦里山河依旧，巍峨殿宇，石板铺路。

        “我知你想问什么。”吕宾抚须看他，“待你魂魄归，这段时日的记忆将越来越模糊，只当是梦过一场。”

        细雪自指间洒落，他说：“也并不是如何难攀。”

        白雪纷飞，远走来蓝白袍的师弟，一打眼瞧见他，淡然面色便添了几分柔和，畔抿着浅淡的笑，加快脚步朝他走来，嘴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

        “大梦一场，或魂飞魄散，”吕宾静静看着他，“云，你如何选择？”

        人间万顷风烟倏忽已逝，长河粼粼，草木繁盛，转眼皆成虚无。

        “确实冷。下回换你等我。”

        且隐约记得，应当是很甘甜的一场梦。

        “忘生会跟师父一起等你回来的。”李忘生抬手想抚摸他脸颊，却摸不到他越发透明的脸，只能怔怔，“我相信师兄，一定会回来的。”

        他仍旧是那个叛逃师门、受朝廷通缉江湖追杀的谢云，再也回不到当初。留恋梦境中的美好、陷在无用幻想中不可自，并不是他的作风。

        过了些日子，伤势好了些，他就能走动走动，看看异景致，透一口气。

        也是在这一夜，两人磕磕绊绊地互通心意，终于定情。

        昏迷时的那场美梦，逐渐在记忆中淡去，从一开始的绞尽脑汁回忆，变成无能为力的释然。

        等吕宾出关，谢云人已透明了七八分。随着变得愈发透明，他能接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原本还能紧紧搂着师弟的手，现下连拨弄对方额前碎发都有些力不从心。

        如此几日不分昼夜的抵死缠绵，昔日青涩稚的纯澈子被带着变得放浪又，帘帐一拉，一方角落影影绰绰，什么姿势都乖乖照，被折腾得上下齐齐失禁也要继续，嘴里不住地喊着师兄，满是温的迷恋。

        谢云着急忙慌想抓师父衣摆，手却从洁白的布料中穿过，一时更加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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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只当梦――”谢云急。

        李忘生本就是极少开小差之人，他这一提，李忘生自然立时想起那一茬，一时慌乱：“师、师兄，你、你看到了……”

        巍巍华山高耸入云，纯阳飞檐覆雪，恩师衣袍猎猎，心上人追出几步，终于还是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