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梦总归是梦，我也并非久耽于梦中的人。我拨开他额前被血与汗浸的发，用手帕了他的面颊：“但你也不是非要死不可，你知的，叛将的首级历来是归顺的最好礼物。”

        “你不是说过要帮我摆脱这种提线木偶般的生活么，为什么不带我走？”我揪起一束杂草，仔细地打量着。

        “放了我的话我以后会报答你的。”他对答态度之坦然不禁令我哑然失笑。

置，这副姿态反而令我兴味更了。

        此后，除了先帝亲下的放边疆永不入京的谕旨外，我便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赵凌云此人的消息了。

        比如他与他父亲赵将军一样始终野心，只是他父亲没有他那般城府，又耳子，掌握了四支禁军中的一支便妄想要改朝换代了。当日神策卫举兵试图踏破清梧门时，我依然在寝百无聊赖地折着杂草，赵凌云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逆着光站着，看不清表情，只能大致觉察到他满鲜血，却又不像是他自己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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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番言论即便说中我的心事，也并不能让我卸下心防，能够如此锐地觉察到我的心思，如果不是暗地观察我的时日已久，便是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察之能，而不哪一项都预示着此人太过危险，反而让我更有杀他的必要了。

        “你不知你犯的是私闯皇的死罪吗？”我开口。

        “你一直是这般令人寒心。”他佯装长叹一声，准备转离去，但在离我不远又顿下了脚步，似乎说了些什么，声音却被风勾走，杳无音讯。

        “因为你同我一样憎恨这种如同傀儡般任人纵的生活，”他扭了扭子，似是在地上躺得更舒服了些，“而我可以帮你摆脱这种生活。”

        “我不会帮你求情的。”我拍拍手，站了起来。自从五年前元宵节被我放走后，赵凌云便总是趁着父亲的职务之便偷摸地溜进里，也不知是内守卫确实要加强了，还是这小子太过狡诈，竟然一次也没被抓获，而这五年间，他与鹤轸一并同我度过了不少令人记忆犹新的时光，就如同一场梦般。

        “以前有机会，现下是有些不大可能了。”他声音干涩，却似乎还是笑着，“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大发慈悲，至少免了我的死罪吧。”

        能够教我书的先生，其一要学识渊博，其二善使常人所不手腕，彼时曾有一位先生通相人之术，刚教我了些入门的，就因为了喜怒无偿的先帝的霉，便被拖下去问斩了，但即便如此，那位先生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只因回首后蓦然发觉，以我之学初观赵凌云时，也确有三两件应验的事。

        “我又凭什么要放了你呢？”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额前的碎发，轻巧地回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