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尸是后背受伤。

        “家主……救……”

        葛洪说着幸灾乐祸的话，一副很同情的样子。

        结果利用他人梦境的人，到来自己也会醉在梦中。

        他喜盈盈地说着复仇的话。“不知不觉之间，最美妙的时光已经过去，最重要的最后一面，已经不知去了哪儿了，要好好接受现实喔。”

        “……殿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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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凡人的一生啊，就是这样的一回事。”

        是故意的。

        无法接受现实。

        一点一点的，死士的肌肉松弛下来，嘴角甚至浮现出如梦如幻的微笑。

        “真可怜，看见家主忽然发疯，不肯逃，看到你被我的飞剑打伤，还围过去保护你，结果啊……啧啧啧。”

        死士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相当一分人被砍下颅，没有人的脸上有死气，没有尸斑，他们只是充满弹，冒着热气的新鲜尸，这些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极度的惊恐，绝望或者悲伤。

        以为她只会跟他好好的，以为他可以和她共度余生，以为割断他脖子的人只会是袁基，以为她还在他边……

        傅试着进一口气，但无法呼，冰冷的空气像是能直接从肤渗入内，强迫他继续活着。

        因为知世界上多得是比死更痛苦的事情，葛洪满意欣赏着傅苍白的神情，一边向后退去，影轻飘飘地消散在朦胧月色之间。

        虚弱，凄惨的呻声，来自边一残尸，他看过去，整片院子的景色跟先前相比都发生了变化。

        将自己神化，是很轻松易用的手段，人心最本能的权谋。每一个凡人都以自己渺小的躯面对天地，当天地展出最无情一面的时候，凡人会疯狂地想要世俗之外的庇护。

        葛洪看着他的脸，扬着嘴角，看上去满心欢喜。

        当扭曲不止是来自他自己的内心的时候，最大程度的恐怖就降临了。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去接受许多可怕的现实了，以至于他无法察觉到现实的扭曲。

        死士最后举起手，手掌是黑色的，血淋淋的，粘满了雪。

        傅转过，抬恶狠狠瞪着葛洪，饿狼凶暴得似是要用目光将这个充满望的仙人碾碎。

        唯一一个还有气息的人是脖子上绑着布条的男子，先前跟他禀告库房里雄黄被邪血所毁的人。他坐在铜牛灯前，呕着血，口一大片血迹在月光下泛着点点银星。他恰巧心脏长得较偏，没有被一击毙命，但也已经是气息奄奄。

        就像瘾君子在渴慕他的药，每个字都像呓语，也像在里割出血的碎冰。

        “……啊……”

        “家主……你能撑过去……”

        “我们在黄泉之下，助你……登上青天……”

        清醒太过痛苦，于是人人都在梦。

        他缓步走过去，那死士看他的脸。

        手掌落，这个人断气了。傅站在距离他的尸三步之外，感觉自己的魂灵已被这手掌抓住。他看向其他人的尸，觉得仿佛有无数血手在自己上。

        一旦跨过了某一条界线，作为凡人，可能已经不该再醒过来了……然而，作为凡人，又能去拥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