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和绣衣楼如今是里八华的势力，汝南袁氏手眼通天，想必是不用跟你说这个前情提要了……如今里八华的司少主找到了一个极妙的办法，可以让他们改变天下格局，一举击溃所有军阀，实现称王称霸的野心。”

        不是自己先开的，正好顺坡下驴。收起了锤子和钉子，小若快步走回廊下，世子抬望去，发现袁基已经不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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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坚持继续喝茶，事实上没真的喝进去多少口。

        ＊

        “的确以特殊的方法服用巫血者，会得到抵御许多毒素的能力。然而，远远不能到阁下所说之事。”

        小若站在原地等了半刻钟，风动罗帷，袁基矜容闲舒地从屋内的翠竹屏风后走出来，入席端起茶盏。

        对面的目光柔柔看过来，绵里藏针。世子低喝一口茶，故意吊他一下。

        看袁基眉眼一弯，世子嘿嘿笑：“袁公子可不要小看毒药这一招。尤其是，如果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自己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毒发亡，那么他们可以尽把毒药倾倒在任何地方，一府，一城，一国……全都能够轻松拿下！”

        “长公子让你过去。”

        “毕竟我也是里八华的人。”

        小若低向他禀报，袁基慢慢悠悠品着茶。

        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世子努力装作镇定从容。从小调捣的人，装模作样的事情从来没少。

        世子心想他应该是在提醒，在现在，她只有说一句话的机会。

        在世子这边，看不清袁基有没有说话，从神情举止也看不出袁基对这件事有何情绪上的反应。

        袁公子没说话，只是目光像针刺过来。任何人在这目光下，都会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这人嘴上说着无礼，全上下却看不出一丝真诚的谦逊。阳晖散落在人上，不，袁基沏好了茶，双眼噙着极疏离的温和笑意看过来。

        袁氏兵当中，有一人开口说出众人的想法。“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担当不起责任。”

        “听闻是深山中修行之人冒死在崖上采摘的野茶，一路换着快送来。要是今日之事能顺利了结，还想托你送一些茶叶给广陵王殿下。”

        “先前袁公子将能够对付华胥十梦的奇毒交给傅……司公子，拿出来吧。要是还有更烈的毒药，也尽可以倒入这杯茶中，我会当你的面喝下去。”

        “先去问一声长公子，由长公子来决定吧！”

        听这和善的语气，一般人也想不到他是在满地人彘之前，在跟一个他仍然考虑着要剁成人彘的少年说话。

        第二柄长枪，然后是更多刀枪剑戟……世子被周围的袁氏兵们牢牢护在后面。

有人直接护住了世子。

        “……也好。”

        “听闻你与广陵王殿下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要是此话当真，先前是袁基无礼了。”

        考虑到自己扮演的份也不允许输了气势，世子毫不客气地走过去，盘坐到他面前，双手搭在膝盖上。

        袁基也低喝一口茶。“千百年来，里八华以巫血祸乱天下，从来只是在暗经营。要是最近有冲云破雾，得到如神技艺，那是在下闭目听了。”

        清风徐来，白云飘，风中送来几丝血臭，世子抬看一眼晴朗的蓝天，心里想，这会是一个重获自由的好日子。

        “只听我片面之词，袁公子自然会不信了。但要是我说，此时此刻，我就能证明这件事呢？”

        不一会儿，小若匆匆走回来，眼神古怪地看着世子。

        世子尝了一口，：“好茶。”

        很轻的响声，对面的茶盏被放回案上，世子知自己已经引起袁基的好奇心了。

        拖延到不会显得自己着急害怕的时候，世子才缓缓说出两个字：“用毒。”

        世子被领着走到廊下，看见袁基面前铺了竹席。茶盏也有两个，袁基正在沏茶，青袍袖中伸出来的手也如翠竹一样修长优美。

        世子将空茶盏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