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在他们的眼底，不行的。”

        等一下。

        世子心想，华胥……里八华原本要夺她命，后来她中了毒，整日跟男人厮混，纵情酒色，没有得到朝廷扶持。

        世子明白了，如果自己英年早逝，未来的广陵王很可能也会随之消失，傅刚才在想这件事。

        每到需要饮和歇脚的时候，傅就会把事情理好。世子握住短刀，坐在柳树下看他忙碌，心里冒出一个念。

        ＊

        “唔……呜……啊……”

        枯叶飞起，世子从树下起来，“是你们干的？！你，你们就是里八华？”

        “也是哦。”

        “不好。”

        世子也不知答案。她只是随便用话敷衍一下，好尽快去找而已。人说话，本来就是说给人听的，不需要太多真心。

        世子不断在观察他，准确来说是观察这块黑色的，会动的轮廓。

发觉了。因为刘辩也很爱哭，世子懂事起就习惯应付爱哭的男的。

        傅如同行尸走肉，是很会事的尸。他们来到匹旁边，他先是突然将世子抱上了，他也要上，世子推他，他就去上另一匹，然后把水和竹筒饭递给世子。世子喝了口水，把东西推回去，他就把饮食收起来。

        这个答案？

        “我惊讶什么啊，咳……我也没有很惊讶。”

        “长大一点的那个你……”他空的尾音有些哽咽。“她会……消失吗？”

        在边的轮廓听见这句话，对尚且是少年的世子而言极其高大魁梧的肉像是垮下来了一下。

        “你说谁？”

        “……不过，已经全都，没有意义了。”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当年也就是个小孩，何必背那种罪孽，打这样一份工。你那边的老板对你很好吗？”

        到都是尸，自己也是尸，在旁，还有一个割也不会死的人，这个情况，究竟是谁没事啊？

        此时天雨之新霁，百花明，山野满是清风光。

        果然也乖乖地回答了。

        一路上有几次摇晃，几次踉跄，世子有四五次从尸堆里扶起摔倒的这个人。最后他们还是顺利抵达附近的小竹林边上，一匹黑，一匹枣红在青竹旁边游哉吃着草。

        不说话，只是服从，乖乖的，乖得不像活人。世子本来对竹子味有点阴影，见此情形，也不害怕了。

        他们翻过几座山，傅一句话没有说，只是世子旁不时传来几声呜咽。因为看不清楚，世子不知他是不是哭了一路。

        “称帝啊？你可以试试扶持我。”

        反正这里也没有旁人耳目。

        “不知，会消失的吧。”

        “你们司家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经商的吗，为什么要谋害我？”

        世子坐回去。

        “你很好……”

        “……嗯，这样啊。”

        雨停之后，她视野好了不少，但还是不特别清晰。路过河边时她洗了眼睛，感觉好些了。

        大概因为她已经是个废人，傅又借她的名义掌控了广陵和绣衣楼，这些年里八华才饶了她一命。

        “既然不好，为什么不槽跟了我……难我对你更不好？”

        “利用广陵和绣衣楼，我才有筹码拿下华胥，然后拿更多……要握紧更多权力才行，哪怕要吞下这个天下……”

        世子不快地哼

        “你哭了吗……别哭，没事的，没事的。”

        没有一丝情绪，感觉不到其中灵魂存在的躯壳，在说着极野心，大逆不的话。

        世子心念转动，自己出生的那一天，里八华就烧毁王府，杀了自己全家，之后自己被师尊救走，在隐鸢阁平安长大。

        傅把拉到河边，过了一会儿，水声中传来空的回应声。

        对此，世子有点无可奈何，广陵王的生死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反正都已经发生了。

        他的膛剧烈起伏，暴雨中，模糊传来几声没能彻底压抑回肚子里的哭声。

        如今她下山，里八华立即找上门来……这不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所以是为什么。”

        “……在你出生的那一天，我们，在王府放了一把火。”

        原来如此。

        他们过了河，傅才开口，很轻地问了一句话：“她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