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略显的空气中，他的眸光异样复杂，带着孟砚青读不懂的情绪。

        他明白了：“你不想离开亭笈，是不是？”

        如今十三年过去，海前来为前夫扫墓，也算是情深义重了。

        陆绪章开口：“对不起，我确实没有照顾好亭笈，没有尽好人父亲的责任，你一定很不放心。”

        孟砚青，点：“嗯，我错过了他很多年，他现在十几岁，正是叛逆的时候，我不想再错过了，安分在国内陪他几年。”

        当时海女士亲自护送前夫斯诺先生的骨灰，远渡重洋过来中国，中方盛情接待，并举办了隆重的安葬仪式，就连墓碑都是叶首长亲自题词的。

        陆绪章：“她前夫斯诺先生一半的骨灰葬在了北京大学未名湖畔，她想去看看。”

        孟砚青垂眸看着外面落满雪的院子，笑：“也不会真怪你，我看闹到这个地步，亭笈自己也有问题。”

        陆绪章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孟砚青：“嗯？”

        再说孩子到了十几岁，开始叛逆了，父子两个人碰，谁也不肯低的话，本来关系就容易闹崩。

        她笑：“其实我的打算是，我现在慢慢备考大学，也不着急，反正三年内考上就行，这个时间我也督促着他一起学，如果他能早一两年考上大学，那也行，反正总归有助益，十七岁上大学也不算太早是吧？”

        孟砚青：“所以？”

        孟砚青：“嗯？”

陆绪章侧首，看向她：“为什么不想去？”

        陆绪章：“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你可能去了法国，可能已经成为行业佼佼者扬名世界，光芒四，都是因为我们那场错误，才耽误了你的前途。”

        近在咫尺，她清楚地看到上方男人好看的下颌线，已经微垂下的薄眼。

        孟砚青抬起眼看向他。

        陆绪章笑了下：“我会尽力，尽力和你一起实现你的梦想，把曾经那些你没得到的都弥补了，这是我欠你的人生。”

        陆绪章低声：“砚青，你又回来了，我心里很高兴，不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很高兴。”

        那个时候陆绪章也参与了这件事的。

        陆绪章低声：“这两天我要陪着海女士过去一趟北大。”

        想到这里，陆绪

        至少那个时候，他们确实是相爱的。

        陆绪章：“我心里也有一番挣扎，现在，我很高兴你能推翻我们年轻时的荒唐，忘记这个糟糕的我，重新开始自己新的人生，没有婚姻束缚，也没有曾经那些烦恼，可以去走你想要走的路，去实现你的梦想。”

        孟砚青没说话，安静地靠在他肩。

        陆绪章沉默了很久，才走到她边，伸出胳膊来，轻抱住她。

        孟砚青静默地看着他。

        孟砚青很无所谓地：“等他大一些，各方面都上了正轨，我再考虑别的。反正我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在清凉的空气中，他的气息清醇温，这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其实不太懂那本小说的逻辑，但是整本小说都是围绕着男主角和女主角展开的，陆亭笈这个角色生来就是一个四九城纨绔子弟，高傲偏执自以为是，和男主作对，疯狂痴恋女主。

        孟砚青轻“嗯”了声：“我知。”

        她想，这篇小说之所以存在，那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人物。

        她低声说：“其实也不算荒唐……倒也不用这么说。”

        所以这父子关系也许受到了一些莫名原因的影响，并不一定是谁的错，也许是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力量。

        十三年前，他们刚结婚没两年，海女士的前夫去世，生前留下遗嘱，将一半的骨灰葬在北京大学。

        陆绪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