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提起来这钢琴，探讨起各自的琴技，当问到陆绪章的时候，陆绪章笑着：“我对钢琴只是略知一二，不过我的妻子却是通此。”

        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毕竟她们忙了这么久，以为放松了，突然又这个，一个个都疲力尽的。

        接下来的舞会有条不紊地进行，在享用过鸡尾酒后，众人步入舞厅中，因为在场宾客男士较多，女宾较少，自然是由首都饭店的服务员上。

        他这么一说，众人好奇，海女士更是诧异：“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你的妻子一起前来？十几年前我来中国，你那时候正是新婚燕尔，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没有见到你的妻子，如今我重来中国，很想一睹你妻子的芳容。”

        话题东拉西扯，不知怎么说起来舞池旁边的那架钢琴。

问题，不至于当场给一个服务员难堪。

        那海女士毕竟已经快八十岁，年纪太大，动几下就有点气息不稳。

        孟砚青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偏偏这个时候，有一位中方领导人好像多喝了几口，竟然吐了，大家自然严阵以待，一时又有保健医生上前，确认只是胃不适后，这才略松了口气。

        海女士怔了片刻，才苦笑一声：“时隔十三岁，我再访中国，不曾想已是世变迁，昔日爱侣已经阴阳相隔。”

        约莫三首曲子后，陆绪章陪着海女士了一支舞，他的舞姿动人，风采奕奕，只看得人挪不开眼，不过他好像刻意放缓了速度，应该是在照顾海女士。

        看来他今天心情确实不好了。

        大家全都松了口气，第一次从事这种外事服务活动，真是浑紧绷，生怕出什么茬子。

        舞会过半的时候，乐队停了下来，大家暂时歇息，品着鸡尾酒谈天说地，也讨论起一些感问题。

        孟砚青作为替补，倒是没什么事了，卸任下来。

        但是慧姐这么说了，她们也不好不干，当即忙开始清理那些替换下来的杯碟茶盏。

        陆绪章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掠过站在沙发一旁的孟砚青，之后：“我的妻子在十年前已经过世了。”

        众人一愣，按说这些可以请蓝褂服务员的。

        一曲过后，陆绪章便不再了，而是陪着海女士说话。

        这时候客人陆续离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准备回去房间，孟砚青见其它服务员忙着，她便拿着拖把等物上前。

        这些自然是服务员们不该听的，不过她们站在那位置时刻准备服务，也只能端正姿势，两耳不闻。

        不过孟砚青等人没有经受过舞培训，她们还是从旁照料餐饮，另一批专门的女服务员来舞伴工作。

        舞会结束时，出外会的老资格外事服务员也已经从首都饭店回来了，她们不敢耽误，上投入战斗，接了这一摊子。

        *

        她笑着说：“我记得当时听人提起，据说你妻子才貌双全，美丽优雅。”

        贝森多芙钢琴名贵罕见，已经在首都饭店摆放了五十年，偶尔会有非常重要的客人过来弹上一曲，不过大分情况下，首都饭店没有人敢碰那架古董钢琴。

        大家听了，自然不无遗憾，叹息连连，反倒安起来。

        只是在这种铺有奢侈地毯的地方，突然来这么一出，于是现场自然是一片狼藉。

        她知大家都忙了很久，很辛苦，慧姐今天明显过于严厉了，甚至有些苛求。

        慧姐却依然紧绷着脸，：“还没到放松的时候，都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