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首都饭店那姑娘，结果可倒好，一见面成这样了，宁助理心里都是懵的，脑子也是糊涂的，他完全不明白。

        他张了张，终于发出声音：“砚青，是你吗？”

        他现在眼里只有孟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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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亭笈见此，上前就要从他手中抢走孟砚青。

        *

        陆绪章就那么无声地走到了孟砚青边，低在浅淡的阳光中看着她。

        他想起自己的事，更是糊涂又忐忑。

        孟砚青心疼，连忙提醒：“绪章，这是亭笈！”

        旁边陆亭笈看着这一幕，也是看傻了，忙：“父亲，你干嘛！你放开她！”

        是了，再不能错，她冲自己笑，正如当年的模样。

        陆绪章望着眼前的孟砚青，眸间陡然泛起波澜。

        十年阴阳相隔，她听到他再次喊她的名字。

        他只扔下这么一句，便牵着孟砚青的手径自上了车。

        他便觉得他看到的一切都是鲜活的，是真实的。

        车厢里，陆绪章双手紧紧攥着孟砚青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就像唯恐她下一秒会消失。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他结动，哑声：“砚青……”

        不过当看到父亲的异样后，他也疑惑了，竟不自觉屏住呼。

        他颤抖着向她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她的脸时，停下来。

        他伸出手时，看到透亮的光线下自己手指上的纹路，也看到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这一切都格外细腻真实，以至于不可能是一场梦。

        陆亭笈仓促躲开，一时也是震惊，他竟然这么踢自己！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懂，他们也看呆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知他们应该怎么办。

        陆绪章将孟砚青护在后，陆亭笈要抢，陆绪章抬就是一脚，那一脚矫健狠厉，毫不留情。

        陆绪章：“请他回去。”

        不过他还是连连点，一时又忙问：“那王所长那里？”

        他委屈地看向孟砚青，满脸都是告状的悲愤。

        他停下来，就那么怔怔地看着阳光环绕过自己的长指，看着自己手指的阴影投在她的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此时的注视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和真切。

        她扯，冲他笑了下。

        在感知到最初的温度和感后，他很快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脸，低贪婪地看着她。

        他看到有一只飞虫轻盈划过，看到阳光落在她细密卷翘的睫上，也看到她眸底动的光彩。

        于是他终于试探着伸出手来，去碰眼前的幻觉。

        她看着他，眼睛被模糊。

        孟砚青出一个浅淡的笑：“绪章，是我。”

        他突然捉住她的手，紧紧攥住，之后拉住她，转就走。

        陆绪章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牵着孟砚青的手就走。

        那张脸是年轻清透的，甚至带着些许浅淡的细茸。

        陆亭笈被警卫拦住没法挣扎，他气急败坏：“你放开她，你放开她，不许你碰她！你这个疯子！”

        当着母亲的面他竟然这么踢自己！

        她到底抬起手来，覆上他的。

        听着儿子的怒吼，陆绪章回首看了眼，他冷声吩咐宁助理：“把他带回家。”

        孟砚青眼睛顿时了。

        他拧眉盯着陆亭笈，好像完全不懂为什么他在这里，甚至仿佛没认出他。

        陆绪章的手终于碰到了她的脸，他的动作僵而颤抖。

        孟砚青低声说：“绪章，有点疼。”

        宁助理也是看傻了。

        旁边陆亭笈乍看到父亲，是挫败的。

        陆绪章听到声音，转看向儿子。

        她感觉到了他手上的温度和颤抖。

        陆亭笈气愤至极，待要追，陆绪章随的警卫人员已经上前，直接拦住了陆亭笈。

        陆绪章看着她笑，神情越发恍惚起来，他嘴艰难地动了动，之后僵地走上前，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

风寒凉，她在那阳光洒过青砖墙的阴影中，看着陆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