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都卖的。”燕羽说。

        “照相机”彩灯闪烁，唱起儿歌：“baby  shadududududubaby……”小猫嘴里吐出一大串彩色的皂泡泡，在大堤上腾空飞起，萦绕他?们周围。

        “小时候我哥哥给?我买的泡泡机，是那种小的，用嘴的。还有那种很长的，里面那棍子像糖葫芦一样，很多孔。一挥就出很多泡泡。”黎里拿手比划着，说，“接着就行泡泡机了。那种喇叭形状的，有点?丑。但?这只猫很可爱。”

        黎里一看，刚想蹲下，但?一手拿着花儿，一手拿着正?在唱歌泡泡的猫儿，有些乱；正?要?把泡泡机挂脖子上，燕羽已经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你说她会记得?你吗？”

        燕羽看着脚下的路，：“你说小时候总跟家人来这边散步。你每次不开心也都来这里。我想你应该很喜欢旧船厂。”

        燕羽说：“春天就不见?了。可能跟小公?猫跑了。”

        她边走边望，燕羽忽将她手臂轻拉，低说：“你鞋带散了。”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自来水厂后的江堤上，蓝水河西段涨水了，青石板下，桥淹没掉大半。废上，树荫蔽日，草木茂盛。

        “我去！”黎里笑出声，抬望，彩色的泡泡们在蓝天下挤挤攘攘，飞翔，闪烁，破灭，更多的泡泡腾空而起，随风而去。落在草叶上，飞入江水里。

        两人继续往前。很快，废船厂出现眼前。夏季的废墟与冬日很不一样，赭红的建筑掩映在青绿树丛间，有种荒诞却盛大的恢宏感。苍凉中带着生机。

        目光轻而过，她抿抿，忘了说谢谢。

        而他?系着，瞥见?她白白细细的脚踝，目光又弹回来，很快站起。

        黎里随燕羽下了江堤，踩过坍塌的碎墙走进船厂。石里、水泥裂中、仓库断旁、草木疯长。苍耳、牵牛、爬山虎满世界攀爬。

        “相机？这么轻？”黎里奇怪地举到眼前,  摁下“快门”。

        泡泡在空中飞，她觉得?……他?连后脑勺都好可爱……

        “还有兔子的，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那个兔子。”燕羽拿出手机，把商品照片给?她看。

        是只粉色小猫“照相机”,  有长长的缎带，方便挂脖子上。

        黎里一愣，继而一笑。

        燕羽往上指。黎里抬，见?天蓬上破了好些，洒下一光锥，灰尘在

        “真的好看。”黎里连说了几遍,  对那小束花爱不释手,  拿手机拍了照，还凑上去嗅嗅,  说,  “好香。”

        “小时候，这里的草啊树没这么多，也没这么茂盛，没想到夏天这么好看。跟冬天太不一样了。”她扭看他?，“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儿？”

        “嗬！好多年没看到蝌蚪了。这水……”

        黎里摸了摸它?胡须。

        黎里过去，见?船里积满清水，一大群蝌蚪在游弋，憨憨脑的，很是可爱。

        黎里凑去看一眼，赞同：“蠢蠢的，还是猫好看。”

        “过来。”燕羽走到一艘小木舟旁，下巴往船里指了指。

        燕羽走在她?旁，认真观察着她,  又递去一样东西：“这个送你。”

        造船车间长满了阿拉伯婆婆纳，蓝紫色的小花铺满大地，车间里的船只停泊在花海里。

        “下次见?到了问一下。”

        黎里说：“那只猫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