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啊――”

        池霜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那个晚上，他好像、似乎也给她煮了鸡，但她看都没看就让他了，更别提吃。

        “……”

        孟怀谦也记起了那天晚上的事，失笑。

        她压就没弄清楚他话里的逻辑。

        她不太记得了。毕竟这一年多里，她砸过孟怀谦不少次，有时候是包，有时候是口红粉饼……

        “行吧。”她大发慈悲地点。

        即便内心懊悔，他也要打起神来回应：“不是，我没这样想，你别误会，我只是……”

        池霜目瞪口呆。

        孟怀谦当然有自知之明。

        她努力回忆，“那天我是不是还拿什么东西砸过你？”

        “你之前好像也给我煮过鸡。”池霜坦然地说，“不过我没吃。”

        “吃什么？”池霜扭问侧的孟怀谦，“先说好，需要我开火、倒油、油烟的您可就别开口了。”

        这句话就有些深奥了，池霜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下去，可以预见到的无聊――这是男人的通病，更是博学多才的男人的病。

        孟怀谦：“……”

        嘴贱。

        在她面前终究是词穷，不知该如何说，跟她有关的事情他都记得很清楚，并非刻意，自然而然地就刻在了脑海里。

        “没有，我没记仇。”

        “我的意思是，”孟怀谦缓声，“如果你饿了的话，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那是我没看到！”她说。

        说完后她往里走，孟怀谦也跟在她后。

        池霜大大方方地打量他。

        孟怀谦低看了眼锅里，再抬手看了眼腕表，“等等，还差三十秒。”

是静静地望着远的夜景，也是别样的享受。

        “所以你就是记仇了，小心眼的男人是不会有美好的未来的！”

        “是你想吃了吧？”池霜白了他一眼，“得，你毕竟是客人，来我家总不能真的只给你喝白开水，我去冰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所以，你觉得这是仇咯？”

        “没有。”孟怀谦坦言，“那时候反而有些感动。”

        他脑子里也涌现出了容坤常自嘲的两个字。

        “又哑了是不是！”

        刘姨有一定的收纳强迫症，即便是冰箱都整理得有条有理，堪称视觉享受。

        孟怀谦陷入了沉思中，他在想，他刚刚为什么要回答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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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池霜拉开了冰箱，她现在生活中最不能缺的人就是她的刘姨。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没哑。”

        他只是想回答她的问题，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一双粉色的拖鞋。”孟怀谦回。

        “好呀，孟怀谦，你说！！”池霜瞪了他一眼，扬声，“你是不是也一笔一笔给我记着呢，是不是就想着哪天报仇，不然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再看看他这一副刚从医院出来的病弱模样，即便知是她开了滤镜的错觉，她还是没忍心拒绝。

        她果断出声制止，“这件事不要再提，你再提的话我就当你是在翻旧账啦，鸡是不是煮熟了？”

        池霜扑哧笑出声来，神情愉悦，“这么紧张吗孟总？”

        “我给你煮两个鸡吧？”他问。

        大概是为了舒服，他今天这一宽松而休闲，没了着正装时的一丝不苟与严肃，此刻又垂着眼帘盯着锅中起起伏伏的鸡，这升腾而起的热气，也冲散了他平日的疏离和冷淡。

        “因为鞋柜上就有一双高跟鞋。”孟怀谦说，“你在讨厌我，极其愤怒的情况下，你还是下意识地去拿绒绒的拖鞋砸我，而不是那双高跟鞋。”

        “算了，我也不欺负病人了，”她缓了缓语气说，“老实回答，那天我拿拖鞋砸你，你是不是都快烦死我了，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她那个时候哪里有空想这种事，她要是看到了，别说是高跟鞋，一把刀都要冲他过去，让他满血窟窿。

        池霜忍俊不禁：“干嘛总是问我吃没吃，吃的是什么，你知你这样像什么吗？”不等他回答，她又眉开眼笑地说，“上幼儿园不都是要在那里吃饭吗，我爸妈每次接我回家，就不停地问我，吃的什么呀，喝的什么呀，吃没吃饱呀。”

        他的手越过她，拿了两颗鸡，他的手掌足够宽大，轻轻松松地就能握住。

        池霜疑惑地看他。

        还是孟怀谦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主动开口问：“晚饭吃的什么？”

        孟怀谦点，“你看不到，真正能伤害到人的武。”

        孟怀谦也不是家居型男人，上一次下厨房也是为她煮鸡。时隔这么久，他还是没忘记作厨房的燃气灶，接了水在锅里，又开了火，那猝然燃起的火苗，仿佛令厨房都开始升温。